“就先遣队指挥官,帝国军部克雷格少将在外域阵亡一事。
“本司令以城卫军总司令兼‘临时军事质询官’的身份,在此开启质询庭。
“依帝国军律,对在场最高阶存活指挥者——见习骑士林杨,进行公开质询。”
好大一顶帽子。
旁听席上的贵族们面面相觑。
稍微懂点行的都听出来了,格雷这开场白大有讲究。
他上来就把调子定死在“军事质询”上,半个字不提异端。
这意味着,今天这场戏不论对错,只论军纪。
格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坐在板凳上的林杨,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没有给林杨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先发制人,连抛三个问题。
“第一!”
格雷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克雷格少将的死亡经过究竟如何?
“林杨,作为最大的生还者兼现场目击者,回答我,是不是你亲手杀害了帝国少将?”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二!”
格雷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抛出第二问,“先遣队带出去一千精锐,活着回来的不到两百!
“如此惨烈的近半数阵亡战损,是不是你林杨作为实际指挥者,存在严重的指挥失误和临阵退缩?”
韦伯和哈里森两个陪审组长在旁边频频点头,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第三!”
格雷身子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在克雷格少将还未阵亡之前!
“你林杨,是不是仗着自身武力,擅自篡夺了先遣队的指挥权,引发了军心哗变?”
三个问题,像三把剔骨刀。
每一个字都死死踩在帝国军律的红线上。
合法、合规,阴毒到了极点。
旁听席上,窃窃私语声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