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和中指并拢,林杨漫不经心地在碑面上敲了敲。
“咚。”
“咚。”
“咚。”
三声极具节奏的闷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穹顶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听在那些贵族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把重锤,一记接一记地捶在他们发虚的心口上。
哈里森族长缩在第一排的坐席后方。他用宽大的袖袍胡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个在银月城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此时正偷偷抬头打量林杨。
看到林杨只是敲击石碑而没有立刻动手,他心里那点不甘心的小算盘又开始疯狂转动。
到底是平民出身的泥腿子。
再怎么能打,天赋再怎么妖孽,骨子里对皇权的那种畏惧也是抹不掉的。
这块碑可是几百年前初代皇帝御赐的,代表着帝国统治的绝对法理。
就算你是炽阳境,
难道还能凭一己之力抗衡几十万正规军?
想到这里,哈里森原本发软的脊梁骨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觉得林杨在忌惮,在权衡。
只要这小子心里还有所顾忌,他们这些旧贵族就能在这场权力的洗牌里保住最后三分体面。
哈里森那张肥腻的脸上,刚泛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但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林杨根本没有权衡,更没有顾忌。下一瞬,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
林杨的右掌猛然爆发出一团刺目欲盲的暗金圣光。
这光芒太亮了,亮得大厅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紧闭双眼。
林杨根本没有动用任何高阶战技,没有起手式,没有圣光共鸣。
他仅仅是调用了突破炽阳境后,那具被天地法则淬炼到极致的蛮横肉身。
右手五指张开,一巴掌狠狠拍在《帝国律法碑》的正中央。
“轰——!”
一声撕裂空气的惊天巨响。
整座议事大厅的地砖都在剧烈震颤,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块受过历代皇帝祝福、被阵法加持得刀枪不入的黑曜石巨碑,在林杨这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下,犹如一块脆弱的豆腐渣,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