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正准备说话,大厅厚重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老丈人帝金斯大步迈进屋里。
这位审判庭首座平时脸就黑,今天脸色更是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菲丽希缇笑道:“伯爵大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有几个老家伙不安分。”
帝金斯走到桌前,闷声开口解释道。
“是哈里森和韦伯他们?”
林杨随手把清单扔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这三天,他们借着安置残兵的名义,私底下在城南的酒馆碰了五次头。”
帝金斯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看你连着几天没露面,这帮人以为你和那个怪物同归于尽,受了重伤。
现在正四处翻找帝国律法,打算在今天的城防交接会上发难,把他们手里的私兵和产业全扣下。”
某些老旧贵族的通病。
不见刀子不掉泪。
只要还给他们留着最后一条底裤,他们总觉得这世道还在他们熟悉的游戏规则里运转。
林杨偏着头,手指在椅背上随意敲击。
随后,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们体面。”
林杨站起身,随手披上刚打造好的暗金纹路统帅重甲。
“琳纳,去敲大教堂的铜钟。告诉全城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和将领,半个时辰后,议事大厅开会。”
“是!”
半个时辰后。
银月城议事大厅。
穹顶建筑内,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哈里森等五位大家族的族长缩在左侧前排席位上。
他们每个人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却还要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做派。
哈里森时不时和旁边的韦伯对个眼神。
袖筒里那卷羊皮纸,是他今天敢坐在这里的底牌。
沉重的橡木大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两扇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林杨逆着外面的光线,大步跨入门槛。
崭新的重甲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完全收敛气息。
一丝炽阳境的恐怖威压,顺着他的步伐,如同一座无形的雪山,瞬间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全场立刻陷入死寂。
几百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齐刷刷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压迫感!
林杨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大厅最前方的统帅主位上。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双手按着椅子扶手,目光扫过下面那几个老家伙。
不绕弯子,没有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