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金斯看着那些东西,眉头拧成了死结。
多诺万夫人给的名单,准得可怕。这帮人真的在银月城底下挖烂了根。
同一时间,城内的军需处、后勤署、甚至几个城防军的驻地,都在上演同样的戏码。
霍克还在被窝里搂着女人睡觉,直接被骑士从床上拖下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连衣服都没让穿,就套上了沉甸甸的铁锁链。
一夜之间,名单上的三十多个人,一个没跑掉,全被押进了审判庭的死牢。
极夜圣教,副主教克莱门特的书房。
屋里没点灯,光线很暗。
克莱门特穿着一身洁白的主教长袍,手里快速转着一串圣光念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银月城的实权人物,沃伦子爵。两人都是水月教会在银月城的核心高层。
“全折了。”
沃伦子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响,“三十多个人,一晚上被审判庭抓了个干净!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来。”
克莱门特停下手里转动的念珠,用力捏紧。
“帝金斯那个老顽固,平时只认死理,讲究证据。他怎么会突然下这么狠的手?”克莱门特声音沙哑。
“肯定是走漏风声了。”
沃伦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烦躁地抓着头发,“马丁和霍克都是我们底层的眼睛。
他们被拔掉,我们在西区和城防军里的眼线就全瞎了。以后城防军有什么动静,我们跟聋子没区别。”
克莱门特靠在椅背上,手指重重敲着桌面。
“帝金斯没这么大的情报网。能把我们底层的人摸得这么清楚,还能让帝金斯直接动手,连夜抓人……”
克莱门特眯起眼睛,“只有多诺万家族。”
“菲丽希缇那个女人?”
沃伦愣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单?我们藏得这么深。”
“别忘了,林杨刚从黑风峡谷回来。那个活巢的事,肯定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克莱门特冷哼一声,“这小子邪门得很,连邓恩都栽在他手里。多诺万家族现在把他当成宝,这主意肯定是他和菲丽希缇联手搞出来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上面派人,直接把林杨做掉?”沃伦子爵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趁他还没彻底站稳脚跟。”
“蠢货。”
克莱门特骂了一句,“现在审判庭正盯着紧,帝金斯那条疯狗到处咬人。这时候动手,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你嫌我们暴露得不够快?”
“那总不能咽下这口气吧!我们花了几年时间才安插进去的人,一晚上就没了!”
“当然不能。”
克莱门特站起身,走到窗边,“让他们先得意几天。暂避锋芒。传令下去,剩下的人全部蛰伏,断绝一切联系。这段时间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他看着窗外多诺万伯爵府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林杨不是要搞什么商会吗?让他搞。等风头过去,水月教会从‘冰萨魔法区’派人过来,我要让他和多诺万家族,连本带利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