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刻钟内跪缚出城,银月城百姓可免死。否则——五万鹰军破城之日,所有从逆者,皆斩。”
城墙上有几个人下意识扭头看向城门方向。
就在这一瞬,一道身影从城内缓步踏上城头。
没有重甲,没有权杖。
林杨穿着一身暗金便装,衣领微敞,腰悬一柄不起眼的长剑。
他站在城垛前,像是在检阅自家院墙,然后抬起眼眸,看向半空中的铁幕。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气海内,那轮暗金骄阳微微一震。
那是炽阳境七星体内一颗真正凝实如铁的暗金太阳,在安静地、缓慢地展开它的光芒。
城墙上每一块砖石都镀上了一层淡金。刚才还被铁幕的黑色威压笼罩的城墙,像是被人掀开了锅盖——那暗金色的光辉从城头向外铺开,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铁幕的黑色圣光被反推了回去。
像积雪被黄昏的余晖扫过,悄无声息地消融、退散。
暗金圣光越过城墙,漫过荒原,将五万帝国军头顶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天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
半空中,铁幕的身形猛然滞住。
他体表那件布满秘纹的黑色重甲在暗金光芒的照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甲片边缘的高阶防御阵纹开始剧烈闪烁,像在拼命抵挡某种无法承受的重压。
他的肩膀极其细微地向后退了半寸
城墙上的私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韦伯和哈里森也愣在原地,脖子还保持着刚才朝城门方向探出的姿势,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巴顿咧嘴笑了一声。
赫尔曼同样把把剑收回鞘中。
而在五万帝国军中,前排阵列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骚动涟漪。
那头整齐的钢铁锋线,第一次有了松动。
林杨站在城垛后,双手插在衣兜里,声音不大,但城墙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银月城讨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