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隆的小腹被桌沿挡住,但偶尔翻页时,会下意识用右手掌心贴住肚子。
生命律动贴在她掌心内侧,是温热的。
她能通过它感知到林杨的状态——心跳平稳,圣光充盈,没有任何慌乱。
奥菲亚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神色松了半分。
她拿起鹅毛笔,在一份药剂调配单上飞快签下名字,头也不抬地对身侧的琳纳道:
“西区城墙的急救药剂再加五百份,午时前送到。让拂晓商会的运输队走北街,别跟迁往避难所的平民挤在同一路线上。”
琳纳点头,转身去传令。
奥菲亚搁下笔,端起手边的温水杯,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两秒。
她能感觉到掌心那枚生命律动传来的心跳正在微微加快。
她低头抿了口水,嘴唇贴住杯沿,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别逞能。”
城外,霍克没有立刻攻城。
帅旗下的传令兵举起令旗挥了三下,中军阵中数百支牛角号同时吹响。
厚重低沉的号声贴着地面滚过荒原,冲击在城墙基石上。
五万帝国军在同一瞬间顿戟于地,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汇成一道冲击波,震得城墙上的细小砂石簌簌落下。
几个刚稳住心神的私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号声未歇,一道身影从中军踏空而起。
黑色重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甲片表面密密麻麻的圣光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他升空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空气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铁幕。
炽阳境三星,帝国军部鹰派的拳头。
他悬停在城墙外不到五百步的半空中,不再上升。然后他释放了威压。
黑色圣光从他体表铠甲上汹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实质般的乌云。
那乌云向外翻涌扩散,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朝着银月城的方向缓缓压下。
城墙上方本就被黑雾滤层遮盖的天光瞬间暗了大半,低阶守军只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了胸口上,呼吸一滞,膝盖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
旧贵族们站在议事大厅外的广场上,原本还勉强维持着体面。
铁幕的威压一压下来,韦伯第一个踉跄后退,后腰撞在廊柱上才没瘫倒。
旁边的哈里森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着衣袖,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西城门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几下,大概是在算投降还来不来得及。
城墙上的骚动还没蔓延开,就被一声怒吼压了回去。
“举盾!稳阵!”
巴顿站在西城门正上方的垛口后,浑身导魔重甲在威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但他两条腿像钉在石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拂晓卫队齐齐举起合金重盾,盾面上暗金纹路依次亮起,硬生生在城墙前沿撑起了一条光带。
老兵们的面甲下看不出表情,但握盾的手稳得很。
赫尔曼带着黑甲骑士压住了中段几个动摇的家族私兵。
长剑出鞘声连成一片,剑刃上的寒光比任何口号都管用。
几个刚才还在小声议论投降的人立刻闭了嘴,手指攥紧长矛,不敢再乱看。
铁幕在半空中低头俯瞰银月城。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布防,扫过那排暗金盾阵,嘴角动了动,像在看一群还在挣扎的蝼蚁。
然后他开口了。圣光扩音将他的声音砸在银月城上空,低沉而平缓,像在宣判。
“叛逆林杨。”
他的声音顿了顿,让这四个字在空气里多停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