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的一声闷响。
重剑连着剑鞘,被赫尔曼重重杵在碎石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慢着。”赫尔曼的声音不大,但硬得像一块生铁,刮得人耳朵疼。
克雷格的眼睛眯了起来。“赫尔曼副座,你有事?”
“有事。”赫尔曼大步走上前,直接越过格兰特,站到了距离那张桌子不到五步的地方。
“审判庭的规矩,任何接触高阶圣遗物的仪式,必须确认圣遗物本身的洁净度。”赫尔曼盯着克雷格的眼睛,“少将大人,麻烦你打开匣子。让我们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全场哗然。
五大家族的族长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赫尔曼会在这时候直接发难。
克雷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在教我做事?”克雷格的声音带上了杀气,“我是北区防线的最高指挥官。军令如山,让你灌输你就灌输。”
“军令管不到审判庭的规矩!”赫尔曼寸步不让,下巴上的旧疤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
“旧卷宗第七十三卷写得明明白白。高阶圣遗物如果被异端动过手脚,强行激活抽的根本不是表层圣光,而是核心本源!”赫尔曼伸手指着那只铁匣子,“少将大人,你这匣子外围刻的那些扭曲纹路,看着可不像是圣教的手笔。”
话音一落,赫尔曼反手一抽。
“锵!”
重剑出鞘,剑尖直指克雷格的鼻子。
赫尔曼这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只要他认定了你是异端,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他也敢拿剑指着你的鼻子骂。这就是审判庭的底色,脊梁骨永远比手里的剑硬。
这一下,整个营地彻底炸了锅。
五大家族的族长一看这架势,脑子转得飞快。匣子上的纹路确实诡异,再加上赫尔曼直接把“抽本源”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谁还敢往前凑?
几个人咬了咬牙,呼啦啦全站到了赫尔曼身后。格兰特更是连滚带爬地缩到了人群大后方。
林杨站在人群中间没动。
但他体内的暗金圣光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顺着地面蔓延。他没有出手,而是用圣光在人群里推波助澜,把那种紧张对峙的威压往上顶,逼着克雷格表态。
克雷格看着面前这帮拔剑相向的人,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嘲讽,像是看着一群在陷阱里瞎折腾的兔子。
“本来想让你们体面点把本源交出来。既然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就省事了。”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克雷格身上爆开。
炽阳境和辉月境之间,差的根本不是数量,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就像大象踩死蚂蚁,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技技巧,只需要把脚放下去。
威压一出,营地中央的碎石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二十一个辉月境强者,除了赫尔曼还在死死撑着重剑没跪,其他人几乎齐刷刷被压弯了腰。几个实力弱的族长更是“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什么狗屁审判庭,什么军令。”
克雷格站起身,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破。一层极其粘稠、带着浓烈腐臭味的深渊气息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将他那身鎏金铠甲染成了墨绿色。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水月教会,代号铁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