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大吼大叫,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枚被深渊毒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少将戒指。
另一样,是一截足有手臂粗、长满了墨绿色肉芽和倒刺的异化骨刺。
林杨随手一抛。
“当啷”两声。戒指和骨刺砸在城门前的石板上。
那截骨刺上残留的浓烈深渊气息和瘟疫绿光,哪怕隔着几十米,都让城墙上的士兵感到一阵胸闷想吐。
“克雷格是水月教会的‘铁冠’,异化成了半魔。”
林杨的声音夹杂着暗金圣光,清晰地传遍了整段城墙,“不仅他是个杂碎,你们这群躲在城里的老爷,差点就被他抽干了整个银月城的本源。”
林杨指了指地上的骨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格雷总司令,你如果不认识这是什么,可以下来亲口尝尝。看看那是帝国军部的荣耀,还是异端的味道。”
城墙上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城卫军士兵面面相觑,握着弩炮的手都有些出汗了。
格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该死的克雷格,你死就算了,还留下这么多证据干嘛?
就不懂的死之前毁掉么?
谋杀长官的罪名根本站不住脚。
但他不想就这么认输。
“证据真伪,需要审判庭和军部联合鉴定!”
格雷咬着牙,退了半步,但依旧死咬着不放,“城门可以开。但先遣队全员,必须戴上抑制圣光的禁魔镣铐进城,直到调查清楚为止!”
此话一出,城下直接炸了。
赫尔曼第一个不干了。
这老头扛着重剑,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地上:“格雷你个老王八蛋!我们这帮人在前面跟十万异化体拼命,你让我们戴镣铐进城?你他妈怎么不自己戴一个试试!”
格兰特老头更是气得胡子直抖,跳着脚骂:“林统帅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谁敢给他上镣铐,老子今天就带着家族私兵踏平你的总司令府!”
两百多号残兵齐刷刷地拔出武器,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杀气直逼城头。
“我们自己可以戴!但谁敢动统帅一根手指头,今天就拼个鱼死网破!”
“没错!!”
这就是林杨带回来的基本盘。
他们可以受辱,但林杨不行。
林杨现在就是他们的头,士可辱,将不可辱。
格雷看着城下那群双眼通红、随时准备拼命的骄兵悍将,后背终于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突然意识到,这支残部已经不是以前那些听话的家族私兵了,他们现在是一群只认林杨的疯狼。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导魔弩炮的弓弦被拉得嘎吱作响的时候。
城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格雷侯爵,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低沉、威严,透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城头侧面的马道上传来。
紧接着,一队身穿黑色重甲的审判庭执法骑士粗暴地推开了城卫军的防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硬如铁的中年男人。
银月城审判庭首座,帝金斯伯爵。
在银月城的权力架构中,审判庭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们不参与军部的争权夺利,只认死理。一旦审判庭判定某件事涉及异端,他们有权随时接管城防。而帝金斯本人,更是出了名的护短和铁血。
帝金斯大步走到垛口前,连看都没看格雷一眼,直接一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