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杨骑着马,再次来到了骑士团驻地。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整个营地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巡逻的卫兵都比平时多了两倍。
“林杨骑士,”
副官巴顿看到他,连忙迎了上来,脸色难看至极。
“出什么事了?”林杨翻身下马。
“出大事了!”巴顿压低了声音,将他拉到一旁,“昨天夜里,巡逻队在黑雾边缘,救回来一个人。”
“谁?”
“不知道,是隔壁‘银月圣光区’的骑士,伤得非常重,现在还在医疗帐篷里昏迷着。”
巴顿的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回来一个……‘东西’。”
林杨眉头一挑。
他跟着巴顿,来到营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已经被戒严,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骑士。
拉菲娜正站在最前面,面沉如水。
林杨挤进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空地中央,摆放着一截约莫两米长的、不知名生物的漆黑残肢。
那残肢像是由无数人类和魔物的尸骸,被强行扭曲、挤压、融合在一起形成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的、类似筋膜的诡异物质。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邪恶气息,从中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是什么玩意儿?”
林杨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
拉菲娜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个幸存者在昏迷前,只断断续续地喊着两个词。”
“‘活巢’……和‘吞噬’。”
活着的巢穴?
林杨看着那截还在微微蠕动的尸骸残肢,表情凝重。
“我已经派人将消息上报给圣教了。”
拉菲娜看向林杨,“这件事,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处理的范畴。对了,明天我要去一趟圣教分殿,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大祭司那边,好像是需要你的帮助。”
“好。”林杨点了点头。
他总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半天后,玫瑰庄园。
一辆装饰着双头鹰徽记的华丽马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府邸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瘦高、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年轻贵族,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就是老领主罗蒙的亲侄子,在帝都混日子的闲散男爵——罗德·阿卡德。
“奥菲亚婶婶,我亲爱的婶婶,听说您晋升子爵了,侄儿特地从帝都赶回来,为您道贺啊!”
罗德人未到,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先传进了客厅。
奥菲亚正在处理庄园的账务,听到这个声音,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缓缓站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高傲的表情。
“罗德男爵,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罗德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奥菲亚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扫视。
“当然是来探望我那可怜的、瘫在床上的叔叔。”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顺便,也看看某些人,是怎么把我叔叔的家产,弄到自己手里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奥菲亚脸色骤然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