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着穿着很普通的白t,穿堂风吹钻起他的衣摆,勾勒出清瘦的轮廓,站在那栋旧楼前面,像一棵长在墙角的草。他明明过的不好,明明很弱小,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他比赵临川更高大。
赵临川说:“你请我吃什么?”
“你答应了?”
“我试试先压下来,这种量极的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走过流程的,不是开玩笑。”
贺忘言带他去了一家肠粉店,两份,加起来二十四块钱。
贺忘言很豪气:“给你点了加蛋加叉烧。”
“你真大方。”
“不客气,对你好是应该的。”
被哄的很开心地赵临川第一次吃坐在三张重叠的破旧的、其中两个断腿的红色塑料凳子上吃了份肠粉。
回到家,赵临川跟项目组的成员开了个会,让他们给出延缓启动项目的方案及预案。
开完会,已是傍晚。贺忘言捧着一盘剥好的仙奉进:“少爷,你辛苦了,给你的。”
盘子里的荔枝,白嫩嫩的,核被剔得干干净净,“今年荔枝上市这么早吗?”
初遇贺忘言,还是黄花铃木灿烂的季节,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上个月就有糯米糍了,那天客人给了我一把,我还想着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可以留给你。”
赵临川的心痛又开始泛滥,他把贺忘言抱到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心跳声交缠在一起。
他真好爱我,赵临川心酸到发胀。
“是不是被你爷爷骂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
“可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赵临川偏头吻住他:“那你哄我。”
“我给你剥了荔枝……”
“不算,不是我想要的。”
赵临川的吻从唇边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下颌,细细密密的,贺忘言被他吻得发痒,缩了一下脖子,又被他按着后脑勺捞回来。
贺忘言坐在赵临川腿上,姿势有点别扭,膝盖抵着椅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搭在他肩上,直到腰下一凉,贺忘言想逃已经晚了。
最后,贺忘言说不出话,他的手从赵临川肩上滑下来,攥着他的衣领,又滑到椅子扶手,手心湿湿的,差点抓不住。
他的衣服全扔在办公桌上,赵临川只解开一点点。
好不公平。
赵临川抬手,拇指按在他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想说什么?”
“你好凶……”贺忘言很热,也很累,控诉:“比那晚还凶……”
“不喜欢?”
贺忘言点头,想了想,又摇头。赵临川看着他那副懵懂无措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把贺忘言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肩上:“下次我温柔一点。”
“少爷……”他小声叫了一句。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他说。
贺忘言靠着他的胸前睡着了。
“我爱你。”赵临川说给睡着他听,这样说起来没有负担,不用担心贺忘言听不懂,问奇怪的问题。
后半夜,雷雨突袭。
又是火。满眼的火,一只手扒开他的眼皮,指甲陷进眼睑的肉里,有人在他耳边说:看清楚一点,看清你妈妈最后、最美的样子。
猛地惊醒,贺忘言大口喘气,本能地想往床底下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