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川把它们全拔了,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全拔了。
小乌龟和小仓鼠交给林叔,赵临川命人锁上揽云台大门,他即将去往德国,近两年都不会再回来。
林叔叫他:“临仔……”
赵临川没有回头,大步离开。
虎口的那颗痣,贺忘言喜欢吻、喜欢舔的那颗痣被他洗掉了,他跟贺忘言之间,虚假得像做了一场不合时宜的梦。
贺忘言在警局一待就是五十天,其间大使馆有帮联系法律援助。
再出来,那家画室已被查封,抓获几十人,查获非法偷渡品几百件。
贺忘言忙问旁边的商家:“冯正元和钱浩邈呢?”
商家说不清楚,去警局问,得到一句“与本案无关人员,无可奉告”。
又在医院待了几天,贺忘言借用手机打给赵临川,只有机械音提示暂时无法接通,林叔的号码他不记得,之前没有刻意去记。
好在他有背下黄添泽的电话,跟他借了一笔钱还清医药费,独自出院,回国找赵临川。
飞机上,贺忘言一直吐,整个人都很不舒服,空姐过来几次,他都咬牙撑着。
飞机落地,贺忘言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等他到揽云台,大门紧闭,门口台阶一层灰,按门铃,喊,都没人出来给他开门。
又绕去后面花园,花园里,他种的花都没有了,空空的。
他在门口坐着,巡逻的保安告诉他,别墅里的人早就搬走了。
经不住他苦苦哀求,保安说帮他联系这里的管家。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林叔熟悉的声音。贺忘言鼻尖一酸,哽咽着出声:“林叔……”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只剩一声无奈的长叹:“唉……你来晚了,临仔已经出国了。”
贺忘言声音发颤:“能不能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去找他。”
林叔没有应答他的请求,语气复杂又失望:“小贺,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骗了临仔吗?他们说,你根本不是何生的儿子,你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我一直不肯相信。”
一句话击溃了贺忘言所有的底气,他没有办法辩驳,“是真的……”
林叔语气生硬起来:“我确实是喜欢你这孩子,但临仔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偏向他一些,我不能再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也不会告诉他你回来找他了,我不管你再找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小贺,看在他之前对你真心的份上,不要再打扰他了,你们不是一路人,如果你有困难,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帮你,你要找工作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了,谢谢林叔……”
不是一路人……
什么样才算是一路人呢?
是他的父母还活着,他还在岛上,家里经常收到各种宴会邀请函,妈妈会去参加一些茶会,他的卧室都有八十平方的时候吗?
是从来不撒谎,从不骗人的时候吗?
也许都不对。
贺忘言慢慢往山下走,应该是他能记起赵临川脸的时候。
可惜,他现在脑海里关于赵临川脸的一点点信息都拼凑不出来。
第48章 进退无门
贺忘言没能从林叔那里问出赵临川的下落。没别的办法,只能去找黄添泽。
黄添泽路子广,查了几圈,确认赵临川人在德国,但具体具体住址被人刻意加密隐匿,无从探查。赵屿桉与周崧呈心思缜密、行事周全,想要彻底瞒住一个人的踪迹,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
贺忘言等不了,索性跟着黄添泽直接飞了德国。
在当地寻了一周,赵临川的消息半点没捞着。被保护得太好了,像人间蒸发。
倒是有人递了个信给黄添泽,说封景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北欧的哥德堡。两人又辗转去了哥德堡。
封景失联的这数月,过得极尽坎坷。他一直暗中追查贺开霁的踪迹,追查途中误入当地私宅引发冲突,被判入狱,近期才得以出狱,无人知晓这段时间,他在异国他乡的追查之路,历经了多少艰难与波折。
三个人碰上面,封景抱住贺忘言,说他瘦了。
黄添泽站在旁边,一手拎一个,把表兄弟俩从中间扯开,然后用力抱住封景,在他耳边低声:“欠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