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在厨房喊了声,黎逢拿起桌上剥好的一把蒜过去了,洗了洗,又放案板上,拿刀切成了片儿。
“我看见他我就难受。”小姑说。
“那就少看他两眼,再缓缓。”黎逢说。
小姑除了最开始气急了要揍赵晨雨,之后就一直很平静,该干什么干什么。
黎逢以为小姑是经历过生死的大事儿,别的都看开了点儿,甚至很乐观地想,即使过个几年,他和家里坦白他和乔敏行的关系,应该也不会难到哪儿去。
但他把事儿想简单了。
上个月的一个周末,他回家回得早了点儿。进门的时候,看见小姑正背对着他,坐在客厅的小椅子上。
小姑转过头,黎逢看见她满脸的泪水。
在那一刻黎逢就知道,小姑不是想通了,她是真的接受不了,真的伤心。
她是一个母亲,一个不是那么开明的母亲在她已有的认知范围内上已经做了她目前能做的所有。尽量态度如常地对待赵晨雨,在小姑父那儿把这事儿瞒着。一个人撑了这么些日子,她撑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