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学校后门的一个老旧家属院里,租下了一套一室一厅。
房子不大,位于三楼,装修风格停留在上个世纪。
地面是有些磨损的水磨石,走上去凉凉的;家具也是那种暗红色的老式木头,散发着一股陈年的木头味。
但胜在干净、安静,而且确实便宜。
搬家那天,我和苏婷忙活了一整天。
我们一起擦洗窗户,看着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洒进来;一起给旧沙发套上米色的新罩子,遮住那些岁月的痕迹。
把我们的衣服一件件挂进同一个衣柜,男装和女装混在一起,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亲密;把牙刷杯子并排放在洗手台上,一蓝一粉;看着两双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
这种“过日子”的实感,像一个个锚点,让我悬浮躁动的心稍微落地了一些。
之后,白天,苏婷去附近的餐厅做暑期兼职。
我则留在出租屋里,把那张暗红色的旧书桌变成了我的全职交易站。
每当苏婷出门后,这间屋子就成了我一个人的王国,也是我秘密的避难所。
空调“嗡嗡”作响,吐出凉气,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夏日的烈阳挡在外面。
我一边盯着线图上跳动的数字,一边时不时地点开那台手机里的相册。
偶尔,那里会多出一两张新的照片,或者是几秒钟模糊的视频。
多数时候都是正常的风景照、食物照,那是妈妈和张伟生活的表象。
但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其他的照片。
比如一张穿着黑丝的腿部特写,摇晃的脚尖勾着高跟鞋;或者是一段对着镜子整理肩带的短视频,眼神里透着我熟悉又陌生的媚意。
相对的,这类照片都不会存放太久。
往往在我刚看完,甚至还没来得及保存的时候,它们就会被那边删掉,从我的屏幕上消失。
这种“阅后即焚”的机制,反而更增加了那种偷窥的惊喜感,让我不愿错过每一张照片,这件事情和账户资产的稳步增长,成为了我这个暑假最主要的精神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