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周临像是没察觉似的,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最后落在沈予白身上:“哟,这么巧?大家都在啊。”
他又看向纪沉和温阑:“纪法官,小阑,好久不见。”
最后看向程砚,笑得格外亲切:“阿砚,难怪我一直约你约不到。”
程砚脸色冷了下来,吐出了两个字:“滚出去!”
温阑放下筷子,脸色不太好看。纪沉表情淡淡的没说话也没动,沈予白脸色没什么变化,但也没理他。
周临站在那儿,像是没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氛,自顾自地说:“我今天正好在这边吃饭,路过这个包厢听到里面声音有些耳熟,这一看还真的是你们呢,大家好久没见了,要不我让服务员加几个菜,这顿我请?”
温阑终于开口了,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周临,你吃你的饭去,我们这边聊私事,不方便。”
周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小阑这话说的,你和阿砚咱们从前都是邻里邻居的,这么不给面子?”
温阑冷笑一声:“邻居?我跟你不熟,用不着给面子。”
周临脸色变了变,看向纪沉:“纪法官……”
纪沉打断他,语气平淡:“周律师,既然温检说了不方便,你就先回去吧。”
周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程砚已经站起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周临:“我让你滚,没听见?”
周临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看着程砚,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他扯了扯嘴角,“改天有机会再聚。”
说完,他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温阑先开口:“什么玩意儿,脸皮真厚。”温阑和程砚是发小,大家都是邻居,但他打小就不喜欢周临,觉得这货特能装,小时候父母特爱拿周临和自己比,总说自己要是有他一半出息就好了,啊呸!
纪沉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程砚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手还攥着拳头,沈予白站起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程砚转头看他,对上沈予白平静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温阑看看两人又看看纪沉,忽然笑了:“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别影响心情。来来来,继续吃。”
他招呼服务员进来加了一壶热茶,又张罗着让大家动筷子,气氛慢慢恢复过来,但明显没刚才那么热络了。
程砚坐下后,没怎么说话,但也没再喝酒,沈予白的手一直放在他手边,偶尔轻轻碰一下,像是安抚。
纪沉看了看两人,忽然开口:“周临这个人,你们以后小心点。”
温阑点头:“我知道,他这次回来明显不对劲。”
纪沉说:“他接的那些案子,背后都有点东西。李四那个案子如果不是予白出面,他本来能赢的,现在输了他肯定记着。”
沈予白听完,没说话。
程砚皱起眉:“他敢怎么样?”
纪沉摇摇头:“不是敢怎么样的问题,是这人做事没有底线,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温阑附和:“对对对,反正离他远点,以后见到他都得绕着走。”
又聊了一会儿,饭局差不多结束了,温阑叫服务员买单,几个人起身往外走。
出了饭店,夜风有点凉。温阑叫的代驾已经到了,他冲几人挥挥手:“我先走了,改天再聚。”
纪沉也上了车,临走前跟沈予白说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予白点点头:“好。”
程砚在旁边听着,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但这次没表现出来,等纪沉的车开走,他拉着沈予白往自己车那边走。
沈予白看他那样子,笑了:“怎么了?”
程砚闷闷地说:“没事。”
沈予白没戳穿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