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打者又怎样?只要能够拿下打者,就算逃到了天涯海角,他都是胜利的一方。
软弱就软弱吧,软弱的人,也是能投出自己的风格。
他现在,也想体验一下,将对手三振的快感!
「好球!打者出局!」
川上的神情显得轻松,场边的欢呼声,久违的投手丘,身后的守备,眼前的手套。
这些东西,他虽然体验的晚了,但他依旧用了自己的方法,拿下打者,获得喝采。
做为捕手,看见了投手面对自己的要求,投出了漂亮精彩的一球,没有什么是能比这个更让御幸感到欣喜的。
第十局下半,青道进攻,打线从强棒开始。
御幸卸下护具,呼吸声加重,嘴唇抿成了一直线。
「御幸前辈,请用毛巾。」
御幸抬起手,往自己脸上乱糊一通就了事了,他现在要赶快上场去等,第四棒就只是在待打区也能让投手倍感压力。
「前辈。」
手肘被拉住,御幸转过身,晴的脸上蒙着一层道不明的情绪。
御幸突然发觉,不论他想做什么,好像晴总是能先所有人发现,然后默默的给予自己支持。
只是这一次支不支持就很难说了。
「晴,放心,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御幸笑笑,晴儘管知道御幸所说的话与做出来的事完全是两个方向,但她还是松手,回去之后还有很多时间,不用非得是现在。
「我知道了。」
「大概是有些着急了,不过啊,再不赶快拿下几分,可是对不起我们队上的投手」
御幸往上走,将头盔带好,拿过球棒。
逆着光的、有些沉重的背影,嘴巴却说着轻松又让人感觉可靠的话语的这样的御幸,让晴的心中浮现出一股酸涩的情绪。
青道打线从小凑春市开始。
身为首棒的他没能上垒,这一次小川与枡改用以外角球为主的配球方案,春市最后咬牙将内角球给挥了出去,但成孔的守备很快的拾起球,传一垒,阻杀了春市。
御幸吐出一口浊气,这时候更换配球方案,越来越看不懂成孔投捕的玩法了。
难怪会是连晴都难觉得棘手的人物。
目前为止,遇上御幸时,成孔的投捕大多逃避正面对决,在小川第一球投下时,御幸也知道,对方是要用刁鑽球路来拿四坏,可能的话,就是让他呆站在一垒,呆呆地看着队友被三振、被接杀,却除了站在一垒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御幸想了很多,脑袋不断地运转着,偶尔穿插了刚才降谷、泽村与川上的表现。
这样让他又惊又喜的三位搭档,他如果不打出重挫成孔的一击,怎么能说得上是一位好搭档呢?
第一球坏球,御幸丝毫不动,第二球外角低球,御幸目送过去,第三球螺旋球,御幸忍下了挥棒的慾望。
球数现在是两坏一好。
第四球则是内角高球,御幸收了手,往后退了两步,避开直袭他的白球,险险被打中。
都到这时候了,御幸可以确定小川对自己有着奇怪的竞争心态,暴力投法让御幸只能苦笑。
晴坐在长椅上,握紧了笔桿,忍下自己的担心。
刚才她看得很清楚,御幸收手时,动作明显慢了,身体反应迟钝了。
再结合前一局时突然增加的排汗量、过大的喘息声,到底是多痛,才让御幸变成了这样子?
晴有时候很痛恨自己有这么好的观察力,小凑亮介、降谷、御幸,她总是看见了他们受伤了还忍着要比赛的模样,就算私底下又劝又哄的,他们也不曾妥协过。
同样身为球员,晴知道,因为受伤在场下看着其他人奋斗的场景是多么的刺眼,想要自己在场上一起努力,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让球队胜利。
这些心情,晴全都知道。
正是因为如此,晴更难说服他们下场,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能强迫别人做呢?
小川的神色明朗了起来,御幸眼里的温度又上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