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经降下,落日最后的余辉,映着绚丽的晚霞,把树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倒影在河面上
暝色四合,霞光消逝,这片林子和迤逦的斜坡,全都变得模模糊糊
一阵清风,从河上吹来,树叶和篙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洞房花烛夜
鹏程和徐倩躺在床上,他们都穿着睡衣睡裤
徐倩一面摆弄着丈夫的耳垂,一面调皮地问: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真的憋得住?
当然!你妈和我妈都特别嘱咐,三个月的时候最危险,要格外小心流产
多么体贴的男人啊!
徐倩温柔地钻进丈夫的怀里,小声说: 哎,你有没有注意,袁芳和雅琴提前就走了
我看到了袁芳比较悲观,她看到咱们结婚,肯定是想到她自己的离婚,心里苦
嗯,那雅琴呢?
她没离婚,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她的候补男人没了,所以心里也苦,对不对?
瞎说什么呀?谁是她的候补男人?
过了一会儿,徐倩又问: 哎,你们俩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
没什么程度,我追她,她嫌我学习差,看不上我,我不是都跟你说过好几百遍了吗?
我不要陈芝麻烂谷子,我是问,她男人出国以后,你们孤男寡女,就没有擦出点火花?
没有,绝对没有,朋友妻,不可欺
我怎么听说是朋友妻,不客气?告诉我嘛,我不会吃醋的! 徐倩撒起娇来
真的没什么,就是搂了搂腰 鹏程扭不过妻子,松了口
你很不老实!就光搂了搂腰?亲嘴没有?
嗯
什么?嘴都亲了?脱裤子没有?谁先主动的?自己脱的还是互相脱的?
没有!没有!你有病啊?新婚之夜讨论这个?快睡吧,累了一天,别动了胎气 鹏程关掉灯,替妻子掖了掖被角
徐倩确实是累了,她枕在丈夫的臂弯里,甜甜地睡去了
鹏程却睡不着,他瞪着天花板,心里默想着: 雅琴,你现在在干什么?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真的憋得住?)
雅琴现在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反正家里也是她一个人
昏暗的台灯,把孤单的身影拉得老长
有人敲门,这么晚了,会是谁?
原来是是总经理老约翰
雅琴,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忘了,你的病刚好 老约翰关切地问
我反正回家也没事您呢?怎么没去酒吧? 唉,我接总部一个电话会议,他们根本没有时差的概念! 老约翰一面抱怨着,一面把雅琴的外套拿起来,给女人披上, 回家休息吧,我送你去停车场,别累坏了 雅琴感激地点点头,穿好外套,熄灭台灯,跟着老约翰走出去
楼道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
老约翰和女人的并排走着,他诚恳地说: 雅琴啊,提你做副总,其实我很内疚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一个弱女子肩上,是我们男人无能啊!可我实在找不出比你更优秀的人选了 谢谢你,约翰 雅琴心里很舒服,她轻轻挽住了男人的臂弯
两人都没有再讲话,他们就这么安静地走出大楼,来到了停车场
黑夜像只蒙了眼睛的鸟儿,它不停地扑腾着,好像非要弄出些不安分
老约翰替雅琴拉开车门,嘱咐她: 雅琴,路上小心,明天晚点上班 好的,晚安,约翰,你也路上小心 雅琴正要坐进车里,老约翰突然一把抱住她: 雅琴,等一下 怎么?还有事吗? 雅琴,我爱你! 什么?你爱我?你爱我什么? 雅琴吓了一跳,看看四周,没有人,她推开男人
雅琴,我爱你美貌,高雅,干练,成熟,我爱你的优点,我爱你的缺点,我爱你所有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的恭维 雅琴笑了,继续问到: 那么,你拿什么爱我呢? 我,我拿我的身体,我拿我的心! 雅琴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摇下车窗,说: 约翰,我们都不是孩子了,你都有孙子辈了吧?我的女儿也上学了,早点回去吧,晚安 不,雅琴,我需要你,难道你不需要吗? 男人还不死心
不,我不需要 车发动起来了,车开走了,老约翰对着尾气叫喊着: 你不是不需要!你是还没有准备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