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分三栏。
她还能调出各种管用的药膏药丸,让吴春霞和叶瑜带着厂里的姐妹们一起熬、一起搓。
配方写在厚牛皮纸上,分主料、辅料、火候、时辰四部分。
吴春霞守灶,叶瑜管分剂,其余人按工序轮换。
而徐明轩,就是她最靠得住的保险栓。
不管她冒出啥主意,听着像天方夜谭,他准第一个拍板。
“干!”
他端坐于议事厅上首。
听她说完,不打断,不质疑,只问一句。
“缺啥?”
话音落下便叫副官传令。
半个时辰内名单已拟好、人员已点齐、马匹已备妥。
她缺人?
他立马从自己班子里匀几个老手过去。
每人领一份手写职责简章,章末一行小字。
“听引娣安排,如听我令。”
她缺料?
他转身就去外头张罗,翻山越岭也要给弄回来。
有回为找两筐正宗川贝,他亲自带人绕道西陲三个县,踩碎两双靴底。
几个孩子提起张引娣,个个竖大拇指。
“娘,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敞亮!街坊邻居见了咱都夸,说咱们府上带活了一整片地方。谁不知道啊?要没您牵头,咱早还卡在泥里呢!”
可张引娣压根没琢磨过功劳俩字。
在她眼里,事情哪有那么轻巧?
光是捋顺一条线,就得反复磨、反复试、反复改。
今天失败,明天调一个数。
她只想着,手上有活,心里有数,能帮一个是一个,这就够本了。
“行啦行啦,少在这儿灌蜜糖!别以为夸两句我就能松口,往后不许耍小孩脾气,不许欺负老实人,遇事喊一声,全家一块儿上。”
孩子们把这话听进去了,也记进了心里。
过了一年。
府里日子过得踏实,忙得也有滋味。
徐辰和叶瑜的感情,像慢慢煨开的汤,火不大,味却越来越浓。
俩人站一块儿,不用说话,都觉得舒坦。
张引娣看在眼里,嘴上不说,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眼看两人年纪合适、心意相通,她干脆挑了个黄道吉日,张罗起婚事来。
这回徐明轩没皱眉,也没念叨是不是太急。
“该办了。”
叶瑜一听,眼眶都热了。
“太好了!”
她是孤儿,若不是张引娣一家伸手扶了一把,早不知飘哪儿去了。
这份恩情,她一直揣在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