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引娣偏偏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费心啦！”
她扯出个客套笑脸，嘴角向上牵动，露出标准的礼貌弧度。
“我们手头还有活儿，先走一步哈。替我跟你妈问个好。”
“哎，引娣，等等！”
郑长霖急忙拦了一句。
“隔了这么些年，咋也得找个地方坐坐，唠唠嗑，讲讲这些年的事儿。”
顿了顿，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硬挺挺的小卡片。
“我就住在西城杏林巷，刚租下个小院儿，安静。你哪天得空，随时来喝口热茶，我备好了，专等你来聊。”
张引娣盯着那张卡，视线落在卡片正中的烫金地址上。
这叫啥事儿啊？
最后还是徐辰往前半步，稳稳接了过去，朝郑长霖微微颔首。
“谢了，我们会看着安排。”
郑长霖见状，不再挽留，只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一行人走出诊所大门，徐晋那张脸还阴沉沉的。
徐青山跟在后头，一路憋着没吭声。
一拐进旁边那条没人走的小胡同，他立马跳脚。
“小白脸？谁啊？”
“娘！亲娘！那个白净脸的男的是谁？还说嫁到他家？想干啥？打我爸主意呢？”
“你给我小点声！”
张引娣被他吼得太阳穴直跳。
“我压不住啊！”
徐青山急得直薅自己头发，五指插进发根，猛地一拽，几根断发飘落。
“娘，这事儿真不能马虎！那人瞅你的劲儿，活像饿了三天的狗看见骨头！你是不是以前的旧相识？还是……谈过对象？”
“胡扯什么对象！”
张引娣差点被气笑。
“那是……那是我还没嫁人那会儿，家里老人随口乱说的一句玩笑话！早八百年的事了，当真？你当真我就扇你！”
“可我看他不像开玩笑的人！”
徐青山梗着脖子，下巴扬起，目光灼灼。
“能当着咱们面说出那种话，说明心里早盘算好久了！估摸着到现在都没娶媳妇，就等着你回头呢！”
“你住嘴！”
徐晋终于绷不住，一声吼把墙灰都震下来几粒。
“娘……青山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等了你这么多年？”
连最闷葫芦似的徐晋都问出这话，张引娣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事兜不住了。
“你们几个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她又气又乐，摆摆手。
“我和他清清白白，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今天才是头回见！我那一脸懵的样子，还能是演的？再说了，就算从前有过点牵扯，那也是翻篇的旧黄历了，跟我有啥关系？”
“关系大得很！”
徐青山往前一凑，眉头拧成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