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远地望见这浓郁的森林开始,公孙良仿佛就有某种莫名的恐慌,好象预感到某种不利的情况一样,因此心里就加倍地紧张起来。
哪知道越紧张越害怕,一只森林边缘地带的普通松楠兽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紧紧地跟随在宗道一的身后,似乎那里才是唯一安全的所在。
那只松楠兽窜到远处竖起两只尖耳左右听了一会,又急急忙忙地朝另一个方向跑掉了。
宗道一笑了笑,转身看了看脸上仍有余悸的公孙良,慢慢给他讲起了迷幻森林里种种的奇珍异兽和野闻逸事。
就这样边讲边走,慢慢地已经越来越深地进入了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的林海里。
原来的大路早已经被浓密的野草和灌木所覆盖,村庄房舍也早已经破败得失去了原本的风貌,高可及人的野草在屋内生长出来,捅破了屋顶直插天空。
无数的禽鸟和各种不知名的小兽占据了人类曾经的幸福家园。
往日的聚居地被迅速崛起的林木和无数的异物所占据,巨大的城镇变成了郁郁苍苍的森林海洋,只有偶尔露出一角的飞檐斗拱和脚下踩到的石阶甬道显示着这里曾经闪耀着的灿烂辉煌。
周围不时地有白色尖耳的松楠兽从身边掠过,飞一般地逃向远方。
偶尔在枝桠覆盖下的密林浓荫里会扑棱棱地飞起几只或大群的颜色鲜艳五彩斑斓的怪鸟,它们如云一样漂浮在空中,并迅速地滑翔远去,只有空中间或留下的鸣响昭示着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焦磷木,百花果,冷杉,绿鳄皮等等各种罕见的树木种类在这里密密匝匝地生长着,古老的森林从上到下十几丈的空间里布满了各种生物。
地上厚厚地堆积着一层又一层的枯枝和腐败的叶子,在枯枝败叶的缝隙中,很多菌类和蕨类植物在小心而谨慎地努力生长。
再往上一层就是半人高的灌木和低矮的杂草,这里的灌木多半都带有尖刺,很多在开着不知名的小花,色彩缤纷,引来许多昆虫竞相飞舞。
这里的草都很茂盛,甚至有的单棵生长的如一棵小树一样。
林木间充满了潮湿而略带腐败的的气息,空气微温而略微有些憋闷,走了只一会儿,公孙良的脸上就渐渐有汗珠沁出,宗道一不时地拿出手帕替他细心地擦拭着。
树木的根须盘根错节缠绵纠结,而头顶空中的枝桠更是见缝插针纵横交错。
偶尔有山风扫过林间,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叶子一阵欢呼,发出如海潮一般的声音,而落下的露珠更如下了一场细雨一样,也使林木间微微透出一丝凉意。
树木粗大的枝干上布满了深绿色和黄褐色的苔鲜,它们紧密地和树干贴合在一起,默默地经营着自己的一分领地。
空中的枝干纠结得很顽强,有的甚至紧紧地挤在一起。
空中落下的尘埃在拥挤的枝干和叶子间年深日久越积越厚,竟然有很多地方开始生长出了新的小树苗。
茂密繁盛的枝叶间有无数的鸟巢,随着其他生物的接近不断地有宿鸟惊起飞散。
远处的密林深处不时地传出一两声低沉的嘶吼,阳光洒下的缝隙间有大片的黑影在来回移动。
周围身边经过的小兽越来越多,偶尔还能够看到体型稍微大一些的莽狸和绿蜃甲。
走了半天的工夫,公孙良幼小的的身体即使再超常却也有些疲累了。
二人找了一处稍微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边休息边吃些食物。
一只青羚从前面跳过,眨眼间消失在视野里。
时间不大,又有好几只青羚从眼前窜过,紧接着松楠兽、绿蜃甲、麻龙蜥、莽狸等等各种野兽纷纷从面前窜过,急匆匆地向远方跑去,好象在躲避什么。
宗道一连忙收拾了一下行囊,看看公孙良也吃得差不多了,拉起他缓缓飞身跃上了树梢。
公孙良有生以来第一次是由人带着飞上了天空,向下一看不禁头脑一晕,赶紧闭了眼睛不敢再看。
不过因为有了在湖边那次腾空的经验,这次很快就缓和了过来,偷眼向下看去。
越来越多的小兽由前方跑来,而中间慢慢出现了体型较大的怪兽,偶尔零星地还有几只巨大的石犀,所有的野兽汇聚成一股洪流匆匆忙忙地向远方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