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逃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所有的鬼鳍都遇到了阻碍,好象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在水里,一堵无声无色的气墙横亘在它们面前,无论向哪个方向冲,都永远只有一个结果:碰壁。
那条虾王灵性至极,在看到鬼墨鳍们逃跑失败之后,居然急匆匆地用数条长腿开始挖掘水底的淤泥,企图从下面逃走。
钓叟见状呵呵一笑,眼神微微一凝,罩定了碧鳞虾王。
只见那虾王转瞬之间就挖了一丈多深,可是忽然间就全身僵硬,一动不动了,只有长须在不断地急速**,仿佛映衬着内心的慌急。
钓叟回过头看了看公孙良,见他仍旧在聚精会神地垂钓,一会工夫居然又让他钓上来七条鬼墨鳍!水底发生的一切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钓叟偷偷地念动了几句咒语,之后仍然无事人一样看着公孙良钓鱼。
而同一时间,碧鳞虾王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和钓叟一模一样的老者,笑面白须,衲衣黑鞋!虾王仿佛受了强烈的刺激,本已经僵硬的身体突然急剧地颤抖起来,口里突然沁出一股青郁郁的汁液。
水底的钓叟轻轻地一挥手,撤去了对碧鳞虾王的禁制,并且开口道:“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但是有一件事非常奇怪,我想你也许能给我一个正确答案,你可愿意回答我么?”消除了禁制之后,那碧磷虾王抖动了几下忽然摇身一变,化成了一个白衣白发的老人!虾王擦了擦嘴角的青痕,深深冲着钓叟一揖,开口道:“多谢上仙饶恕之恩。
不知上仙所疑之事可是因我而起?”钓叟微微点头不语。
虾王继续道:“上仙垂询,本不敢不答。
只是中间实在有些难处。”
“噢?什么难处?但说无妨,一切都有本真人为你做主。
相信这裂玉山区还没有什么能让本真人畏惧的。”
钓叟语气略显威严。
“这,上仙有所不知,那,那差遣小人来的上仙不许小人说出他的名字,只说要我到这里引上鬼鳍一段时间后就万事俱消。
况且,况且小人也并未伤害任何生灵,还望上仙体谅难处,放过小人吧!”虾王居然如此低声下气,实因不愿放弃难得的修道之途,他已修炼千年以上,再修千年就有望踏上大道,所以格外的珍惜这次机会。
“哦?让你引来如此多的鬼鳍是做什么的,你可知道?难道真的是和本人做对的吗?”钓叟语气渐渐有些严厉。
他倒不是因为打赌输赢的关系生气,而是居然有人暗中破坏自己的游戏,不敢光明正大地出来谋求一会,实在是岂有此理。
因此他有意逼这虾王一逼,看看这人会不会因袒护虾王而现身相见。
正当虾王嗫嚅着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水里一阵异样的波动缓缓地传来。
钓叟微微一合眼帘,手捻白须笑着说道:“不用着急了,呵呵,正主已经来了,你在旁边慢慢看着吧。”
说话间,远处的水域忽然变了颜色,深绿的湖水远远望去在迅速地转白,而后由白转蓝,象一片巨大的蓝色光幕一样飘了过来。
到了近处老者赫然发现,那蓝色的光幕竟然是一张巨大的人脸!那是一个女人脸,妩媚之极,缥缈之极。
柔顺的长发由额前垂下几绺,随着水波的荡漾而轻轻飘摆。
一双眼睛若开若合,细细审视着面前的老者。
老者也不说话,也在定睛观瞧对面这个不速之客。
终于,人脸开口说话了,语音淡淡地,象天空缥缈的云。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帝浪的弟子。
虾王是我请他来办事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还请宗真人放过了他吧。
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好了。”
那被称做宗真人的钓叟微微一怔,转而笑道:“呵呵,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这么多年未出南疆,居然才一出来就被人叫破了道号。
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和幻尊月魂应该有一定的瓜葛吧?”那蓝脸也是微微一笑,道:“真人法眼无差,在下就是月魂。”
“哦?”宗真人一惊,连忙双手一抱施礼道,“见过大幻尊者!”这月魂成仙甚早,细说起来还是宗真人的师父一辈的人物,算起来也是自己的老前辈了,所以赶忙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