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良早已经迫不及待了,拿到手里张开嘴就一顿狂咬,转瞬间眼睛睁得老大,不停地吸气,虽然被烫得十分难受,可他就是舍不得吐掉那一块鲜美的兔肉。
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宗道一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忍着痛将第一块兔肉吃下去之后,公孙良开始慢慢咀嚼着来自森林的美味。
他发现森林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里面总能找到一些你需要的东西来。
而且里面的生物千奇百怪,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
公孙良暗暗打定主意,等自己修行有成一定再来这里玩几天。
公孙良咬着草根躺在地上仰面望着依稀透出星光的密林顶端,心里慢慢浮现出娘亲的脸。
自己离家已经有很多天了,娘亲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呢?烤兔的香味似乎还留在嘴边,泪,却已经悄悄地滑落在脸颊。
往日的一幕一幕不断地在眼前闪现,消失。
胡思乱想中,公孙良迷迷糊糊地睡去,周围的萤光依然闪烁飞舞,安静的森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宗道一打坐在公孙良身旁,这样的修行在他来说最平常不过了,因为经历过,所以显得平淡。
此刻的他一边看守着公孙良,一边静静地享受着夏夜森林里难得的平静。
可是,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公孙良熟睡的时候,由地底深处猛地钻出一根粗大的树根,将公孙良拦腰卷起,就要生生地将他拖入地下。
宗道一此时警惕非常,地下一有动静他马上就已经意识到危险来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布的防御阵法居然没有丝毫用处。
宗道一防御阵是贴近地面布的,只是一个平面阵,目的只是防住阵法范围外的侵入者,可是这次的敌手显然也精通这方面的学问,并没有从外围入侵,而是直接从地下阵眼处钻出,并不受阵法的限制,等于间接破掉了宗道一的防御阵。
宗道一不慌不忙,伸指在公孙良身上一点,只见公孙良身上短袍忽然鼓胀,袍服上面一道鲜亮的符文亮起,那树根迅速地缩了回去,地底还隐隐传来一声低闷的惨哼。
宗道一并不罢休,迅快地在刚刚惊醒过来的公孙良身上和四周的空间中连点了几点,接着纵身跳入了黑暗中。
无数的野藤和荆棘在黑暗中向他扑来,宗道一飞速地前掠,他感觉到前方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在飞速地逃窜。
追逐了有半个时辰,宗道一停住了,因为前方的那股力量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黑暗似乎越来越浓了,周围的树木愈加浓密,一株巨大的苍天古树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定了定神,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宗道一前后思考了一会之后,忽然轻蔑地仰天大笑:“好你个孽障,居然隐匿身形,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骗倒我,今日就叫你见识下本真人的手段!”说罢,胸前忽起光芒,刺目的白光如一道银球一样亮起,忽然间直奔那株古木而去,白光隐没在了树干里,轰然巨响中,白光透体而出,那巨大的古木被炸开了一个深洞。
吱吱哑哑的声音急剧地响起,周围的大地仿佛震动了一下,无数的根须从宗道一身下和四周的泥土中冒起,渐渐将宗道一围在当中。
而那被炸开的伤口,此时居然被无数的脉络和树筋相连,眼看着就要愈合了!“果然是你!孽障!”宗道一外袍忽然滑下,接着一套布满尖刺闪着暗红色光芒的战甲出现在身上。
周围无数的烟气冒起,环绕在周围,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而内里,数十个烟气幻化成的深灰色烟人正飞身从不同的角度攻向宗道一。
那无数的根须在同一时间也向宗道一的脚下和身前缠来。
宗道一再次祭起那道银色夺目的流光,纵横东西突乎南北一阵砍杀,无数的根须被飞剑斩断,但是在被斩断的同时又有无数的根须从地上冒起。
飞剑凝定在手里,宗道一大口地喘着气。
头顶上的枝干和叶子也渐渐压了下来,周围的空间愈见狭小,更有一些附近的野藤也爬了过来,布满了周围。
宗道一忽然收起了飞剑,双手手腕处各亮起一个火红色的镯子,随着一声爆喝,宗道一整个人仿佛是火神祝融降临凡尘一样,青白色的火苗由战甲和手镯处同时燃起,转眼间周围十丈之内全部笼罩在了火海里,宗道一的脸渐渐变得通红甚至有些透明,高温的火苗使得面容渐渐扭曲。
火海中一阵惨嚎声响起,周围的树木和野藤一会就被焚烧殆尽。
烟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株高大的古树轰隆一声由半空中折断,露出被焚烧得焦黑的断面,千年树妖就此幻灭。
宗道一慢慢恢复了常态,脸上闪过一阵苍白。
穿林过野地飞回原来休息的地方,见状不由哑然失笑,原来公孙良不知何时又已经睡去了。
远方的天边露出青色,渐渐转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