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球里面的烟雾不住地翻腾,忽然烟球一阵扭曲波动,居然幻化得影影绰绰近似人形!只是这人形虚幻得很,只要一动就轻飘飘地左右摇荡,但是脸部特征倒是十分明显。
随着轻烟幻化人形,周围的生物渐渐销声匿迹了,一切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公孙良轻微的鼾声已经渐渐响了起来。
那烟人面上下方突然裂开了一个小口,仿佛是嘴一样,微微向上扬起,象是在笑。
那烟人微微抬头向上望了望,而后一飘一荡地迅速贴上了公孙良所在的树干。
轻烟一点一滴地逐渐渗透到树干里,烟渐渐消失了,无影无踪。
公孙良衣襟上的符咒突然间光芒大盛,一声低低的尖叫响起在公孙良耳边。
公孙良猛地惊醒,左右环顾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衣襟上的符咒依然淡淡地闪闪发亮。
尖叫声一响,宗道一就已经出现在公孙良身旁,可是他也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那烟人仿佛消失了一样,又没入了旁边的树干里。
宗道一在公孙良身旁守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盘腿打坐入定潜修了。
隔了好一会儿,树干里缓缓渗出一丝烟气,渐渐凝结成一根细长而锋利的尖针。
尖针迅速地刺向公孙良的后背,公孙良身上的符咒陡然亮起,接着啪的一声轻响过后,符咒终于被烟人破坏掉了。
烟人迅速地钻出树干,幻化出人形之后牢牢地箍住了公孙良的身体,拉着他就想飞奔而去。
在符咒坏掉的同时宗道一猛地把眼一睁,恰好看到烟人缠绕着公孙良要往密林深处逃去。
“孽障!好胆!”宗道一勃然大怒,右手一抬一道眩目的流光飞出,奇快无比地出现在烟人面前,眨眼之间就将烟人割裂。
奇怪的是被割裂的烟一部分渐渐凝聚,又幻化成了一个烟人,只是稍微小了一些,烟气也有些淡了。
而和公孙良联系在一起被割裂的那部分,却化成一条烟带环绕在公孙良周围,漂浮上了半空中,依然飞速地远遁。
宗道一呆了一呆,怒气更甚。
浑身衣袍忽然离身飞起,仿佛有生命般朝着那团青烟环带飞去,而且遇风即长,只一会工夫就将公孙良和烟环罩在了袍里。
那烟人一见大势不妙,竟然凭空遇风而散,消失了。
宗道一招了招手,宽袍裹着依然在熟睡中的公孙良飞回到身前。
宗道一这回再也不敢大意,从树上移了下来,伸手在地上划了一道很是繁复的阵型,随后轻轻地将公孙良放在阵中,自己就坐在旁边看守着。
夜,慢慢地过去了。
当枝叶的罅隙中透出第一缕阳光时,宗道一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希奇古怪的事物多如牛毛。
自己随师父修真这么久,谁知道遇到这等古怪的东西也差一点就拾掇不下。
看来修行真是一条艰辛之路啊。
连着两天,二人都如往常一样在丛林中艰难地跋涉。
干粮已经吃完了,但是宗道一在繁茂的森林中找来很多野果,味道清香甘甜,倒也能顶一时之需。
第三天的夜晚,吃了两天野果的公孙良肚子里酸酸的直嚷着难受,宗道一摇头苦笑了一下,嘱咐公孙良安分地呆在防御阵中之后,走进了密林深处。
时间不大,宗道一拎着一只野兔回来了。
在原来坐的地方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公孙良找了些枯枝,生起了一堆火。
宗道一找了条小溪将兔子洗剥干净,削了一根树枝串了,架到临时搭建的支架上烤了起来。
宗道一已经多年不食荤腥了,所以处理这些的时候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烤了一会,宗道一从口袋里拿出几株开着紫色小花的草来,双手合着将它们揉碎,均匀地涂抹在已经冒油的焦黄的兔子上,一股难以抗拒的香气散发了开来。
火光掩映中,公孙良的脸显得有些雀跃,微微舔了下嘴唇,公孙良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烤好的野兔。
周围的黑暗中,逐渐有一些影子来回晃动,仿佛也是被那香气吸引得躁动不安。
终于烤好了,宗道一在地上铺了一块好大的树叶,将野兔放在上面,然后撮指成刀凌空斩了几下,将野兔分割成几大块,用树枝叉了其中一块递给公孙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