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炎猪大着胆子窜上前去,一张口死死地咬住了剑镰兽的脖子,黑中带红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染红了一大片草地。
时间不大,炎猪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剑镰兽的头和身体已经完全分开了。
这时候炎猪高声地嚎叫了一声,只听远处的草丛里悉悉??轻响,野草一阵翻滚之后,约有六七只一尺左右的小猪出现在宗道一和公孙良的视野中。
而在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这些小炎猪一拥而上,一家人欢天喜地地享受着难得的美餐。
宗道一不由得摇头苦笑,带着公孙良轻轻地由树上落下,绕过狼藉的战场,继续自己的行程。
沿途尽见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边的树干和枝条,不时可见被烧焦的痕迹。
树木依旧繁杂而紧密地生长着,刚刚的剧烈打斗并没有给整座森林带来什么有影响力的破坏。
太阳渐渐地落了下去,密林间早早地就进入了一片昏暗。
一片淡淡地若有若无的轻雾笼起在黑暗中,一股甜香沁人心脾,公孙良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宗道一有了刚刚的教训,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公孙良身上。
浓雾一起,宗道一就连忙在公孙良的头部和身上以食指画了几道符咒。
当公孙良闻着甜香渐渐趋于一种眩晕的状态时,忽然背脊处升起一股冰凉清爽的感觉,精神为之一振,而那股甜香不知何时再也闻不到了。
公孙良忽然浑身一抖打了个冷战,他敏锐地感觉到在那遥远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太阳已经完全没入了地平线以下,夜色覆盖了整片南疆大地。
宗道一不敢再带着公孙良在夜色中向前行走,黑暗中的确是危机四伏,万一一个不注意出现了什么意外可就遗恨终生了。
再者两个人已经在这荒野苍林中行了一天多的时间,也该歇上一歇了。
夜色渐深,草丛中开始有另类的生物慢慢地由黑暗中显现出来。
一点一点的萤光在漆黑的密林间亮起,它们上下不停地飞舞,逐渐泛成亮晶晶地一片。
在遍地的杂草中间,不为人知地慢慢由泥土里钻出一根一根的尖刺状的东西,在空气中停了一会之后,渐渐透出一丝淡绿色的光亮来。
头顶上的枝干间不时可以看见幢幢黑影,或匍匐经过或静立不动。
远处逐渐传来野兽的嘶吼,拜月的白狼高亢而婉转的嗥叫如一曲回旋的恋歌持续地响起,原来已经是十五了,月华满天。
宗道一找了一处高大而浓密的古树枝桠作为休息的地方,四条足有双人合抱粗细的枝干将两人所在的地方遮挡得严严实实。
宗道一从小包裹里拿出干粮和水,递给了公孙良。
宗道一趁着公孙良休息的时间里,悄然在休息地的周围布了几个防御的阵法,其中还包含了一个微小的攻击型阵。
而后宗道一飞身穿过浓密的枝叶,纵上了半空之中。
阵阵清风拂过山野,吹起宗道一鬓边的长发,清凉的感觉浸润了全身。
深蓝的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挂天际,大地万物都洒上了一层闪亮的清辉。
宗道一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日子,再有七天大概就可以走出这片鬼林子了,然后自己可以带着公孙良飞过噩梦沼泽到达红岩山道,过红岩山道大概要三天就足够了,然后就可以歇口气了,因为再往后就是天阙山,也就是自己师门的地盘了。
公孙良默默地吃着白天由镇上买的干粮,过了一天,干粮已经变得又冷又硬,现下由于林子里温热潮湿,水汽又把干粮表面浸润了。
所以吃起来外软内硬根本谈不上可口了。
喝着微温的水,公孙良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幕一幕,到现在心里还余悸犹存。
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见那巨大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
现在小小年纪的公孙良可是真正如惊弓之鸟一样,周围只要稍微有一点声响,他都禁不住心里砰砰地跳个不停。
树上缓缓地爬出一些色彩斑斓的虫子,而草丛中也逐渐钻出了一些小动物。
公孙良吃饱喝足之后,仰天斜倚在一株粗大的树干旁,楞楞地出神。
这个时候,在公孙良的侧后方两丈远的草丛里,一股轻烟正在由地下渗出缓慢地向空中飘起。
轻烟越聚越浓,在一丈多高的空中渐渐聚成了一个球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