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后又是一大串奇怪的手势和语言轰炸了过来,这回帝浪无论如何是回答不了啦。
公孙良和伽叶在后面看着帝浪的窘相,一边心里偷着乐一边却也暗暗着急。
狮马上的男子等了一会儿,见众人好象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显得很着急。
只见他一纵身,足尖轻点于马背之上,如一根标枪般立得笔直,随后回过头去以一种奇怪的音调似唱似说地喊了一会儿。
时间不大,远方的帐篷后面出现了几匹快马,以奇快的速度朝这边奔来。
晚风吹起,野草簌簌而动,御者的白头巾顺风飘扬,衬托着御者的飒爽英姿。
不一刻,几个人已经到了近处,开始和卷发男子叽里呱啦地谈论了起来。
语声止歇,人群里走出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男子,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裹着一袭粗布麻袍。
只见他先对着帝浪打了几个手势,见帝浪不明白,又换了几种手势,并配以间歇性的话语。
可惜,这一切都是对牛弹琴,毫无用处。
帝浪心里也暗暗有些着急,可是也没什么好办法。
白脸人走回队伍中去,几个人又叽里呱啦商量了一通,有几次那卷发男子高声喝论,好象在反对着什么,可是在其他几人的坚持下,最后还是妥协了。
一会工夫,那白脸男子又走了过来,打了个手势,这下连公孙良都看明白了,意思是叫三人跟着他们走。
于是三人远远地跟在这群人的后面,朝那一片帐篷走了过去,其间最先出现的卷发男子多次回头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好象在监视的意思。
夕阳在大地上留下最后一抹金晖,终于消失在了大地的尽头。
帐篷间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外面打闹玩耍的孩子陆续地被大人们喊回了帐篷。
风开始渐渐大了,顺着风飘来烧烤食物特有的香气。
公孙良不禁皱了皱鼻子,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响起来了。
到了帐篷群的外围,几个人分散开来,将帝浪三人围在当中,左穿右转之后,来到了一个没有火光的小帐篷前,一个人当先进去,一会儿工夫里面亮起来了。
那白脸男子对着帝浪几人打了几个手势,说了几句简单音节的话语。
大致意思可能是叫三人先在这歇着,准备等下吃过饭再说。
帝浪三人欣然答应。
随后那白脸男子就走了出去,可是其余的人却没有跟去,而是分别在帐篷外或者帐篷里找个地方随便坐了下来,很明显,这是对生人的一种防范。
帝浪看了看伽叶,两人对视了一下都哭笑不得,堂堂两个仙人居然因为好奇而处处受制,说出去准被人笑掉大牙。
帝浪和伽叶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事可做,就都打坐入定了。
公孙良好奇地看着屋里的两人,其中一个就是那卷发男子。
注意到公孙良在观察自己,那卷发男子不由拿冷眼瞪了他一下,公孙良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身子,不敢再看向他了。
这时旁边那人大喝了几声,那卷发男子才收回目光,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里的帐篷都是用附近山上最坚固的乌木做的支架搭建而成,外面盖上厚厚的动物毛皮和防雨的革类,帐篷四周巧妙地设置了很多通风的孔洞和缝隙,所以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气闷。
透过旁边通风的缝隙,公孙良看着外面的天空点点繁星,这里的天空和天阙山的一样美丽而辽阔,只是显得特别的近,仿佛再站得高一点,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深蓝色的穹顶。
一阵食物的香气飘来,越来越浓。
公孙良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得更欢了,卷发男子不由拿眼看了一下,发现公孙良偷偷捂着肚子,还不想让卷发男子和他的同伴看到,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的同伴也忍不住呵呵大笑。
正在公孙良大窘的时候,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外面守卫的人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钻了进来。
一瞬间,烧烤的狮马肉的香味充满了这个小小的帐篷间里。
卷发男子和同伴也不客气,伸手就抓起一块马肉。
卷发男子将马肉拿到嘴边,提起鼻子陶醉地闻了一下,刚想张嘴去咬,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扭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公孙良。
嘴角微微动了动,手一挥,一大块热气腾腾的狮马肉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公孙良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