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公孙良正跟随着帝浪和伽叶,穿行在云祭山脉的小路上。
帝浪时不时讲些云祭山的传说和当地部落人们的风俗,三个人说说笑笑,倒也有趣。
传说终究只是传说,眼见着这新奇的世界美丽无比,公孙良实在不敢相信这里就是神罚下的土地。
纯白的雪鹰傲然地翱翔在高高的天宇,拔地而起的群山巍峨而凝重,山上的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山腰以下渐渐地有绿色显现出来,不知名的小花在料峭的冷风下招摇开放,冰雪融化后形成的溪流蜿蜒而下,顺着天然的沟壑流下来,滋润了大片的草原。
一条大河由南至北蜿蜒流过,河水清澈而冰凉。
三人沿河而行,渴了就找一处浅滩掬一捧河水喝下,清凉而甘甜,沿着喉咙而下浸润了全身,三人不约而同地大赞。
其实,在来之前的一段路,公孙良都是由帝浪二人带着飞过来的。
到了云祭山地界就变成步行了。
一来怕公孙良年纪小,身体抗不住持续地奔波。
二来也是伽叶和公孙良二人从未到过西部,借此机会也详细地领略一下西部的风光。
三人不急不慌,游山玩水一般悠然行来,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异域景色果真赏心悦目,令三人差一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这一日行来,那条南北走向的大河的河道开始转向东北方向,而道路刚好和它反向,乃是西南方向。
于是伽叶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袋,盛了些水,这才依依不舍地转头踏上了大路。
时间现在已经秋末,沿途的景色又有变化。
一片广阔的草原展现在几人面前。
远处一群群的狮马在悠闲地吃草,长长的鬃毛由脖子两边垂下。
如天上白云一般,数不清的天丝羊徜徉在半青翠半金黄颜色的原野里。
前行的路上,不住地惊起无数色彩斑斓的飞鸟,轰地一声飞向天际。
远处几个骑着狮马的游牧猎人正在吆喝着,而不远的地方是一片帐篷,夕阳西下,正有炊烟在袅袅地升起。
一群孩子在嬉闹着跑来跑去,欢快的笑声传出很远。
望着公孙良憧憬的眼神,帝浪笑着问道:“怎么样,小良,要不要去看看?”公孙良用力地点点头,帝浪转头看了看伽叶,两人放声大笑,极为欢畅。
这时,远方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望过去,一匹极为健硕的狮马朝几人飞奔而来,马背上一个全身泛着古铜色的**上身的男子正警惕地望着三人。
时间不大,骑者已经来到近前。
帝浪微笑着看着他。
那骑者一头栗色的长发卷曲着披散垂落在两肩,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挺拔的鼻梁,线条冷酷而优美的嘴唇,上身**,一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筋百结,下身穿着一条虎皮裙,浑身上下散发着阳刚之美。
卷发男子催着狮马来到离帝浪三人几丈远的地方忽然停住,右手一扬,挥动了两下,随后喊了几句话。
伽叶和公孙良丝毫也听不懂,于是齐齐地望向帝浪。
帝浪老脸一红,笑道:“看着我干什么,虽然我以前来过这一带,可是每次都是和怪物打打杀杀地,却从没和这里的人打过交道,所以他的话我也听不懂。”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那卷发男子见三人呆愣愣地不说话,又连打了几种不同的手势,哇啦哇啦地毫不停歇地又喊了一大段话。
帝浪一看,总是这样不是办法,于是也学着那男子把手一扬,做了个表示友好的动作后,微笑着走上前来。
突然,那卷发男子厉吼一声,手往下指。
帝浪吓了一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卷发男子指着的正是自己的脚尖,心里恍然大悟,原来这人在未清楚敌我之前,禁止自己再靠近他。
帝浪不禁哑然失笑,这男子也是够小心的,自己如果真是敌人,这人只怕连话都说不上就去见阎王了。
帝浪想到这里,双手平放胸前,拍了拍胸口,然后稍微点了点头,接着双手握拳连续击了几下,迅速地变拳为掌并且左右摇摆,意思大概是我们是友好的,打架这么没品的事情我们是不干的!狮马上的男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想明白了帝浪的手势所表达的意思,脸色和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