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清虚还没有正式的法号,只听得众姐妹都称她为宁儿。
胡列那每次来都要带些东西送给她,一来二去的,众姐妹都看出胡列那的心意来,于是也就互相嬉闹着开些玩笑话。
当时胡列那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年轻后俊,因为那一次的大比他在同辈的人中排了第三,所以自然地大家都很熟悉。
在众人的怂恿下,胡列那又对自己百般体贴,宁儿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还不太难看的胡列那。
只是当时二人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在一起,因为众多师长都有明训,修行第一,勿谈其他!若是因为互相爱慕而耽误了修行,那罪名可是不小,恐怕二人谁都承担不起。
于是,二人约好每隔一段时间见上一面。
当时真是一日不见如三秋,每到见面的日期胡列那都象心急的猴子一样三窜两跳地就没了人影,见面的时间大多是在夜半。
二人或山巅赏月或溪边谈心,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可是前些时日宁儿的修行进境忽然停滞不前了,宁儿百般努力却仍然不见起色。
而师父已经骂了好几回了,本来倍受师父青睐姐妹羡慕的清虚散人一段时间下来憔悴了不少。
二人也经常在一起探讨原因,可是却都没个结果。
小灵山一脉传功还首重修行者自己的体悟,所以宁儿又不敢问师父,因此心下更为焦灼。
正在这个时候,公孙良带着传奇灵兽青猁上得山来,在饕餮堂被众弟子发现,名声一下子传了开来。
胡列那自然也是知道的,本来为了给宁儿排解心情当作奇闻讲给她听的,哪知道她听后忽然大喜,抓着他的手,好象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说,师哥,我要,我要那只青猁!胡列那虽然明知门规清严,可当时看见清虚祈求的目光,一时头脑发热咬了咬牙就当场答应了下来。
为了能做得隐秘,胡列那又联系了两个在尊义门中一直很不得意的弟子,许了一些好处,于是三人就慢慢寻找机会。
过了几天,清虚又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本破烂的古书,上面居然有一些青猁的喜好和习性,胡列那一见之下大喜。
随后,二人找来一些书里提到过的青猁喜爱吃的鲜果,趁着公孙良打坐的机会,诱了青猁出来,一路洒了野果直到后山。
长此以往,过了半个多月,青猁已经慢慢习惯了晚上沿路来后山吃果子了。
这一日,胡列那和清虚以及那两个弟子一起守侯在后山,并且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准备等青猁来了之后困住它,实行初步的炼化。
可是哪知道青猁灵异非常,就在大家趁着青猁吃果子的时候冲出来要抓住它的时候,青猁好象提前预知了危险一样,迅速地窜起,看样子要夺路而逃。
其中一个身手敏捷的弟子情急之下纵身伸手抓住了青猁的后腿,青猁回身咬上他的手臂,可是那弟子仍然死死地不肯松手,这时大家一拥而上按住了青猁。
之后胡列那将青猁困在阵法里,而清虚散人则开始按照古书上的方法,起手开始炼化。
胡列那看着清虚在右臂上割开一道血痕,留在了青青的草地上,瞬间渗进了土里。
又一道血痕,割开在左臂上,一样流进阵法边上的土地里。
当整个法阵周围变成了一个血环的时候,清虚的脸上流露出了微笑。
可是不知怎么,看到这笑胡列那心里却无由地升起一丝寒意。
清虚念着胡列那三人从没有听过的古怪咒语,手里不停地打着手诀。
一会儿,在周围的血环上方,竟然凭空凝聚起了一团红云,慢慢地翻滚,凝而不散,一股淡淡的血腥逐渐蔓延开来。
阵法中的青猁呜呜地叫着,好象预感到灾难的来临。
红云慢慢变得薄了起来,范围也扩大到了法阵一般大小。
云的中部开始变得有些透明,随后迅速地裂变,竟然形成了一个中空的红色圆环,而在圆环的上方隐约可以见到一根根细丝般的红线,那些红线泛起银光,在空中竟然构成了一个小小的法阵。
而此时青猁的脚下竟也发生了变化!只见青猁脚下的泥土已经开始缓慢地浮动,而青猁则呜呜低鸣着,不停地来回跳跃,好象地下有什么令它害怕的事物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