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魔气平稳地运转,而爆炸开的精神竟又奇迹般地聚合到了一点上,但是并不象开始时那样紧密了,倏散倏合,一张一弛,冥冥中深合妙理。
公孙良醒了。
这是一个什么世界?深红色的天空中爬满了乌云,到处都是电闪雷鸣,黑漆漆的山冈和幽邃不见底的深渊。
眼前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根草,岩石和沙砾到处都是。
公孙良想坐起来,触手一湿,拿到眼前看了看,粘稠的血色沾了满手,浓重的腥气扑鼻而来!本能的反应,公孙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环顾四周,却发现全部都是一个景色,到处都是漫无边际的黑云。
金猁蹲坐在自己身边,不时地拿眼看着这个世界,显得很是好奇。
这到底是哪里?晃了晃头,公孙良忽然间想起了来之前的情形。
难道,难道这里真的是另一个世界?记得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人说话,什么“你还不是得回来”,是说谁,我吗?现在那个人哪去了,怎么不见了?正当公孙良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的天空中一个炸雷毫无预兆地砸下,喀嚓一下巨响,金猁被吓得嗷了一声窜出好远,而公孙良则被砸得一个跟头栽进了地底!“哈哈哈,哇哈哈哈!太好笑了!哇哈哈!”一个嘹亮的声音狂笑道。
等到公孙良灰头土脸地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赫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双脚!抬头往上看去,一张异常俊伟却充满邪气的脸正在对着自己。
那双脚在地上一跺,公孙良猛地感觉地底传来一股大力,身不由己地被推出了地下,直直地飞到了半空中。
泥土夹杂着沙石,塞得耳朵和嘴里都是。
公孙良半空中放出血焰,凝定身形,狼狈地打扫着身上的泥土。
“哇哈哈,啊哈哈,真好玩!太好玩了!”那个邪气的声音再一次传入耳际。
“闭嘴!”公孙良一阵恼火。
虽然面前的人不知是何方神圣,可是这样大肆地被人嘲笑,魔功初成的公孙良显然接受不了。
面前的人忽然一阵沉默。
除了周围的电闪雷鸣,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公孙良诧异地看了看眼前的人,一头浓黑的长发胡乱地飘散在脑后,一双细眉斜斜地飞入鬓角,双眼似闭未闭,开合之间神光电射!上身穿着半片盔甲,另一半估计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下半身穿着破旧的半截短衫,赤着脚没有穿鞋。
面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是公孙良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好惹。
一股从未见过的威压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虽然看不见任何的预兆,可是公孙良依然能够感到那股压力。
那是一种混合了魔气的杀气!公孙良心头暗懔,暗运魔功,提防着眼前这个家伙的袭击。
出乎意料,这个人沉默了一阵之后,忽然斜转过头,神色天真而好奇地看着公孙良。
公孙良四周的压力也骤然消失了,好象面前站着的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哪有刚刚威风八面的影子?可是公孙良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看着眼前这个人情绪变化得如此之快,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会改变主意给你来上一下?以他所展现出来的功力,只要挨上一下,估计公孙良就只剩觅地疗伤的份了。
所以公孙良凝定眼神,丝毫不敢放松,和这个怪人一瞬不瞬地对视着。
一旁的金猁好奇地偏偏头,一会儿看看公孙良,一会儿看看怪人,觉得甚是好玩。
那怪人翻了翻眼珠,看着公孙良笑道:“你站在那干什么?嘿嘿,难道怕我害你?”公孙良心说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多此一问!看着公孙良默不作声,那怪人又道:“哈哈,胆小鬼!要是想杀你,你从入口一进来就被我杀了,再说了,你昏迷了这么久,想杀你简直太容易了!又何必等到现在?笨蛋!”公孙良仔细想想他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刚刚怪人的举动虽然有些莽撞和恶作剧,可也没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样一想,难道这人是友非敌?公孙良小心地从半空中落下,但是依然和这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什么入口?你是谁?”公孙良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