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依言在凌战的对面坐下。
凌战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那是三十年的特供茅台。
他那只握着酒壶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今天这场戏……”
凌战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爷爷没看懂。”
“杀人爷爷不怕。”
“我杀的人比这满屋子的人加起来都多。”
“可是……”
他看着凌霄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杀的是神。”
“你炼的也是神。”
“你告诉爷爷你究竟是谁?”
“你还是我的那个孙子凌霄吗?”
这是他憋了一整晚的问题。
也是压在他心头一块最重的石头。
凌霄端起酒杯与凌战轻一碰。
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他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我是凌霄。”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放下酒杯看着自己这位满眼都是担忧与困惑的老人心中,那属于丹帝的万古孤高难得地软化了一角。
“至于其他的……”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这富丽堂皇的大厅,又指了指窗外那无尽的夜空。
“爷爷你把我们脚下这颗星辰当成一个村子。”
“我们凌家是村里最富裕的一户人家。”
“以前我们跟村里其他几户人家比如李家宋家争的是谁家田多谁家粮多。”
“我们以为这就是全世界。”
凌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剖开世界真相的残酷。
“可是今天你看到了。”
“村子外面有山。”
“山外面有路。”
“路上有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强盗。”
“他们,叫,‘群星殿’,叫,‘收割者’。”
“在他们眼里,我们,整个村子,连同,我们,辛辛苦苦,种的,所有粮食,都,只是,他们,随手,可以,抢走的,东西。”
“今天,来的,叫星玄的,只是,一个,探路的,小喽啰。”
“他,被打跑了,会,叫来,更多的,强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