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还被注入了一种由法国娇兰调香师专门为碧澜湾定制的空间香氛——以佛手柑、白茶与微量麝香为基底,气味淡雅,如同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丝绸薄纱,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整个空间,将泳池水循环系统不可避免地携带的那丝微弱次氯酸消毒水气味完全中和。
你深吸一口气,闻到的只有温暖、洁净与不动声色的奢华。
泳池右侧的休息区铺设着整块从土耳其空运的纯手工羊绒地毯,绒毛厚度超过三公分,赤脚踩上去会陷入一种令人昏沉的柔软。
地毯上摆放着两张法国罗奇堡的手工天鹅绒贵妃榻,一张沙滩躺椅,一张矮几。
矮几上放着一只巴卡拉水晶果盘,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当日空运到货的日本晴王葡萄、新西兰金奇异果与哥伦比亚黄龙果。
果盘旁边是一只同款水晶冰桶,桶内斜插着一瓶尚未开封的法国巴黎水。
冰块正在缓慢融化,凝结在瓶身上的水珠偶尔滑落,无声地砸在桶内的碎冰上。
两名容貌端正、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仆笔直地肃立在休息区的边缘,间距恰好一臂。
她们穿着剪裁考究的黑白法式女仆装,上身是收腰的黑色羊毛西装式短外套,内搭高领纯白府绸衬衫,下身是及膝的黑色A字裙,裙摆的长度被精确控制在膝盖上方三厘米处——这个数字经过反复校准,既能保证行动时的灵活性,又严格符合萧家管家手册中对"得体"二字的定义。
她们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成低髻,脸上不施粉黛,表情恭谨而空白,双手交叠在身前,十指相扣,连呼吸的幅度都被刻意压制到了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程度。
在萧家的服务体系里,最高级别的女仆不是人,是一件恰好拥有体温和服从本能的高级家具。
十七点三十六分。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嗒。"
定制款黑色小牛皮英伦制服皮鞋踏在走廊外的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频率不快不慢,带着一种骨子里刻印的傲慢节律。
那是一种从不需要赶路的人才会拥有的步伐——因为整个世界都会为她停下来等。
磨砂玻璃双开门被门外的黑衣安保从两侧无声地推开。
沉重的门扇在液压铰链的阻尼下缓缓向两侧滑去,一股混合着室外走廊微凉空气与某种纯净气味的微风顺着门缝卷入恒温的泳池区。
那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护肤品,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真的东西——属于十三岁少女皮肤表面最表层那层尚未被任何世俗气息污染的生物分子的味道,干净得如同高山雪线以上的第一口空气。
萧清瑶走了进来。
她刚从朝阳区另一处高级公寓楼内的法语私教课上下来,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对枯燥课程的不耐。
她今天穿着北平第一贵族中学的定制英伦风校服全套——深蓝色金线刺绣小西装外套绷在她因早熟而比同龄人更加凹凸有致的上身轮廓上,左胸口那枚纯金打造的校徽在穹顶水晶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细小而锐利的金芒。
外套下是收腰剪裁的纯白高级真丝衬衫,面料薄透到若在逆光下便能隐约窥见内部纯白蕾丝内衣的轮廓,但正面看去只觉得衬衫的白与她胸前那片肌肤的白融为一体,产生出一种让人分不清布料与肉体边界的眩目效果。
深蓝色高腰百褶短裙的面料硬挺垂坠,裙摆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上方三分之一的位置。
随着她每一步的迈出,裙褶间会短暂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截白皙、笔直、被及膝纯白天鹅绒小腿袜包裹的少女腿部线条,然后又在下一步合拢。
那条腿像是一柄被反复淬炼的白玉短剑,每一次闪现都带着令人来不及闪避的视觉杀伤力。
她的脸。
那是一张足以让这座城市里任何一家顶级模特经纪公司的星探当场失去呼吸的脸。
却又绝不是那种柔媚的、讨好的、为了被凝视而存在的美。
它是冷的。
从骨骼结构到皮肉质感,从眉眼间距到唇形弧度,每一处都冷得像是被精密计算过的几何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