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走到那扇冰冷的金属巨门前。
她伸出那双惨白的手,指甲在铅锌合金的表面用力抓挠了几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以她2阶变异体的物理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扇重达数十吨的工业造物分毫。
主宰就在这扇门后。
气味在这里被彻底斩断,但那股源自基因深处的绝对羁绊告诉她,主宰就在里面。
苏晚棠停止了徒劳的抓挠。
她后退了两步,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环。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试图继续破坏大门。
特种兵的战术理智与变异犬的护主本能在这里达成了完美的统一。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扇沉重的防爆大门,双腿微微弯曲,犹如一头忠诚的猎犬般,安静地蹲伏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沈若薇同样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暗红色的异瞳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空旷的地下车库。
随后,她走到距离苏晚棠大约十米远的一根巨大承重柱旁,背靠着粗糙的混凝土柱身,优雅地站定。
十指的黑色骨刃缓缓收回角质层下,那具死白的赤裸躯体彻底融入了地下四层的深沉黑暗中。
新的巢穴已经确立。
新的防线,在这扇铅锌合金大门外,被两只2阶看门犬无声地拉起。
而在两米厚的金属大门背后。
那座深埋于地下二十五米、面积超过三百平米的超豪华私人防空地堡内,全光谱模拟自然光源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萧清瑶静静地伫立在波斯地毯的中央。
鲜红色的Versace晚礼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她体内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类血液沸腾的恐怖数值。
暗金色的“原初诱导剂”能量犹如无数把微观的重锤,正在疯狂地砸碎她原本的基因双螺旋结构。
骨骼在致密化过程中发出连绵不绝的微小爆鸣,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又以更高维度的形态重组。
这是一种超越了任何碳基生物忍受极限的剧痛,但她那张冷厉如霜的绝美脸庞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猩红色的双眸中,红芒已经浓郁到了犹如实质的液体。
在她脚边不远处的地毯上。
林舒雅蜷缩成一团,那件Versace纯银色金属亮片短裙被冷汗彻底浸透。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双手抱着肩膀,身体在3阶治愈细胞与暗金色药剂的疯狂厮杀中剧烈抽搐。
空气中,恒温二十二度的新风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运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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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西郊。
位于京西山脉地下深处的某座军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被三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与五十米的天然岩层层层封印。
即使在末世爆发的第十天,这里依然依靠着独立的核动力机组维持着所有作战系统的稳定运转。
一号战略作战厅内,刺目的冷白色应急灯将整座宽敞的弧形指挥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数十名身着墨绿色作战服的参谋人员死死盯着面前的全息战略屏幕。
从各个频道传来的语音指令、键盘敲击声、以及战术雷达的扫描脉冲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紧张到极致的末世战争交响曲。
而在指挥厅的最高位置,那张由整块缅甸花梨木打造的椭圆形作战桌的首位上。
萧振邦站着。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墨绿色少将军装,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纯黑色作战衬衫。
袖口被卷到了小臂的中间位置,露出了那道在七年前一次反恐突入行动中留下的、从手肘延伸到手腕的旧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