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舒雅经过楼梯口旁边一辆侧翻的白色面包车残骸时。
在面包车的阴影里,一具原本“死”在地上的躯体,突然动了。
那是一个穿着迷彩背心、满脸横肉的掠夺者。
他的腹部被幸存者临死前的猎枪打出了一个血洞,肠子流出了一半,原本已经处于失血性休克的边缘。
但在末世,濒死之人的疯狂往往比丧尸更可怕。
当他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穿着破烂黑丝、虽然沾满血污但依然丰满诱人的女性双腿时。
他那因失血而极度缺氧的大脑,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扭曲的、回光返照般的暴虐本能。
“留下……给我留下……”
掠夺者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猛地向前一扑,那只沾满自己鲜血和泥土的粗糙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林舒雅右脚的脚踝。
“啊!!!”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彻底击穿了林舒雅那根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她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刺耳的尖叫。
在巨大的惊恐和脚踝传来的拉扯力下,她那本就酸软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平衡。
“砰!”
林舒雅重重地摔倒在满是血水的混凝土地面上。她的膝盖磕在了一块尖锐的弹片上,顿时血流如注。
但比膝盖的疼痛更让她绝望的,是她怀里的东西。
在摔倒的巨大惯性下,她原本死死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瞬。
其中一支装着幽蓝色“原初诱导剂”的石英玻璃试管,从她的怀里滑落。
试管在半空中翻滚,散发着微弱的幽蓝色荧光,直直地朝着坚硬、布满碎石的水泥地面砸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林舒雅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她甚至忘记了脚踝上那只还在死死拖拽她的血手,她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支下坠的试管。
完了。
如果试管碎了,如果那个怪物发现她弄丢了“资源”,她会比被后面这个暴徒拖走死得更惨。
就在石英玻璃距离地面仅剩下不到五厘米,即将粉身碎骨的千分之一秒内。
一道白色的残影,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物理惯性和空气阻力的恐怖速度,从前方三米外折返而至。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肌肤与玻璃接触的闷响。
萧清瑶的右手,以一种近乎贴地飞行的极限低姿态,稳稳地接住了那支下坠的试管。
白嫩的五指如同最精密的机械卡尺,将那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玻璃管死死地扣在掌心。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毫厘的偏差。
林舒雅的心跳在停滞了两秒后,疯狂地恢复了跳动。
萧清瑶缓缓地直起身子。
她没有去看瘫倒在地上的林舒雅,也没有去看自己手中完好无损的试管。
她那双纯粹猩红色的眼眸,缓缓地下移,冷冷地锁定了那个依然死死抓着林舒雅脚踝、半个身子趴在血泊中的重伤掠夺者。
在萧清瑶那有限但极其冰冷的逻辑运算中。
这个散发着恶臭的人类雄性,刚才差一点就破坏了她的“高纯度能量源”。
它构成了威胁。
而对于威胁,顶级掠食者的处理方式只有一种:物理清除。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多余的动作。
萧清瑶抬起那只赤裸的、白嫩如羊脂玉般的右脚。
深蓝色的高腰百褶短裙在冷风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