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纯粹的生存与进化法则中,为工具提供物理遮蔽以防止药剂污染,是一个完美的最优解。
然而,就在萧清瑶那双纯粹猩红色的眼眸扫过那扇挂着“员工更衣室”破旧牌子的木门时。
一场极其突兀、完全游离于病毒进化逻辑之外的神经元风暴,在她的脑颅深处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衣服”。
“防护服”。
“员工宿舍”。
这几个词汇的声波信号被转化为电信号,在穿过晶核那冰冷的运算矩阵时,意外地触碰到了大脑海马体深处、那些属于“萧清瑶”这个十四岁军政千金的、被病毒强行封印但并未彻底抹除的残破记忆碎片。
就像是用一根极其尖锐的探针,猛地挑开了一座被深埋的华丽废墟。
无数色彩斑斓、质感极其奢靡的视觉画面,如同海啸般在萧清瑶的视网膜底层疯狂闪回:
巴黎蒙田大道Dior总店里那件由八名工匠耗时三百小时手工缝制的纯白高定礼服;
米兰时装周上BrunelloCucinelli那轻如云朵、触感犹如第二层肌肤的顶级小山羊绒;
母亲沈若薇衣帽间里那件散发着淡淡Salome香水味的香槟金色真丝缎面晚礼服;
以及,她自己在南锣鼓巷那个深夜,贴身穿着的淡紫色LaPerla真丝蕾丝内衣。
真丝、蕾丝、天鹅绒、顶级羊绒、镶嵌着南非碎钻的搭扣、手工打磨的铂金链条……
这些代表着人类文明物质巅峰、代表着绝对阶级壁垒的极致奢华与性感,在萧清瑶那被重塑的认知系统中,瞬间构建出了关于“衣饰”这个概念的唯一、绝对且排他的定义。
与之相对的,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栋破败的工厂宿舍楼上时。
廉价的化纤劳保服、散发着刺鼻甲醛味的工业帆布、粗糙磨人的劣质棉纺织品……这些东西的视觉与嗅觉特征,在她的记忆碎片中引发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生理性的排斥与恶心。
尤其是皮革。
记忆的碎片中闪过母亲沈若薇今天早晨穿着的那件黑色机车皮夹克,以及更早之前,在某些极其模糊的潜意识里,那些粗糙的、带着动物尸体防腐剂味道的皮质衣物。
“讨厌皮制品”。
这条极其主观、充满个人阶级偏见的审美指令,竟然在这一刻,硬生生地覆盖了2阶晶核那“就近获取遮蔽物”的冰冷生存逻辑。
只有奢侈品店里那些极致奢华、性感的织物与饰品,才配触碰这具完美无瑕的起源级素体,才配被称为“衣服”。
其他的一切,都是不可容忍的垃圾。
萧清瑶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傲慢的冷光。
她猛地转过身。
跟在她身后大约一米位置、正双手死死抱着两支“原初诱导剂”试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林舒雅,完全没有预料到主宰会突然回头。
“主……”
林舒雅的喉咙里刚刚挤出一个音节,眼前便闪过一道白色的残影。
萧清瑶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双白嫩如玉、看似娇弱的手臂,以一种完全无视人体力学常识的恐怖速度与精准度探出。
左臂犹如一道铁箍,极其强势地穿过林舒雅的膝弯后方;右臂则稳稳地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背。
一个极其标准、却又充满着绝对力量碾压的“公主抱”。
“啊!”
林舒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双脚腾空而起。
一百零四斤(在3阶异能重塑后增加了部分肌肉与胸臀脂肪的重量)的成年女性躯体,在萧清瑶的手中轻得仿佛一片没有任何质量的羽毛。
林舒雅的脸颊被迫紧紧地贴在了萧清瑶那完全赤裸、冰冷如大理石般的左侧胸膛上。
她那对因为异能催化而暴涨至E/F杯的雪白巨乳,在巨大的惯性下,狠狠地挤压在萧清瑶那件沾满干涸黑血的纯白蕾丝抹胸上。
深粉色的乳头隔着残破的蕾丝,甚至能感受到萧清瑶肌肤上那层极其致密的微观角质层。
“抱紧。”
萧清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那双猩红眼眸中透出的冰冷意志,已经极其清晰地传达进了林舒雅的视网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