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纯粹猩红色的眼眸,正在冷冷地扫视着这座废弃化工厂的整体布局,犁鼻器高效地过滤着空气中的化学分子,确认方圆五百米内没有高阶变异体的能量波动。
在深蓝色的百褶裙下方。
那根两厘米长、一点五厘米粗的粉嫩异化器官,在寒风中极其安分地蛰伏着。
虽然林舒雅此刻就站在她身后,散发着浓郁的雌性费洛蒙,但在萧清瑶绝对理智的压制下,它没有产生任何一丝充血勃起的迹象。
“这支‘原初诱导剂’的活性极其不稳定。”
林舒雅见萧清瑶没有打断她,便大着胆子继续说道,语速极快,逻辑极其清晰,完全展现出了一个医学博士的专业素养:
“我体内的3阶治愈细胞虽然可以作为活体离心机进行提纯,但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确的能量引导。现在外部环境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空气中充满了工业废气和变异微生物的粉尘。”
林舒雅微微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萧清瑶那白皙无暇的脊背上。
“我现在的状态……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冷风会导致我的体表毛细血管收缩,影响血液循环的流速;而空气中的杂质一旦附着在我的皮肤上,极有可能会在提纯过程中,顺着能量交换的毛孔渗入体内,污染药剂的纯度。”
她咽了一口唾沫,将怀里的试管抱得更紧了一些,抛出了最终的结论:
“为了确保您能吸收到百分之百纯净、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进化药剂。我请求……去前面的厂房或者员工宿舍,寻找一些能够包裹身体的防护服或者干净衣物。这不仅是为了保持提纯环境的相对无菌,也是为了掩盖我身上散发出的……气味,避免引来不必要的低阶丧尸,打扰您的清静。”
说完这段话,林舒雅重新低下了头,心脏在胸腔里像打鼓一样狂跳。
她将自己的裸露定义为“可能污染药剂的风险”,将穿衣服定义为“提高提纯效率和掩盖气味”。
这是一个极其完美的、完全符合顶级掠食者利益最大化逻辑的提案。
风,在废弃的化工厂里继续呼啸。
萧清瑶静静地站在原地,足足有十秒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在她的脑颅深处,那颗暗红色的2阶晶核正在对林舒雅的话语进行极其冰冷的逻辑演算。
“温度下降导致血液流速减慢”、“杂质污染”、“气味引来低阶丧尸打扰清静”。
这些变量,在晶核的评估模型中,确实构成了对“获取高纯度能量”这一核心目标的潜在阻碍。
尤其是最后一点。
萧清瑶本能地厌恶那些毫无价值的1阶丧尸像苍蝇一样围过来,那会浪费她宝贵的休眠进化时间。
而眼前这个雌性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体液和费洛蒙的气味,确实是一个极其显眼的生物学坐标。
逻辑闭环成立。
提案:合理。
萧清瑶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犹如红宝石般纯粹、冰冷的眼眸,在暮色中淡淡地扫了林舒雅一眼。
没有点头,没有出声。
萧清瑶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白嫩的右手,指尖朝着左前方——大约三百米外,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外墙挂着“综合办公与生活区”残破牌子的三层灰色小楼,轻轻地点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身,迈开赤裸的双脚,踏着满地的工业废渣,步伐轻盈而冷酷地向着那栋小楼走去。
林舒雅在看到那个手势的瞬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成功了。她用理智说服了这个恐怖的怪物。
“谢谢主人。”
林舒雅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强忍着双腿之间那种被冷风吹拂的异样凉意和羞耻感,紧紧抱着那两支决定她命运的幽蓝色试管,亦步亦趋地跟上了萧清瑶的步伐。
废弃化工厂的灰色综合办公宿舍楼,在铅灰色的暮光中犹如一块长满铁锈与霉斑的巨大墓碑。
萧清瑶赤裸的双脚停在了距离这栋三层小楼入口仅有不到十米的位置。
满地都是随风翻滚的废弃报表、被踩碎的塑料安全帽,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机油与血污混合物。
林舒雅那句“寻找一些能够包裹身体的防护服或者干净衣物”的提案,在两分钟前刚刚通过了萧清瑶脑内2阶晶核的逻辑演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