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灵机逐渐消湮并不是什么秘密。
个中缘由众说纷纭。
“所以呢，你是想说，天地灵机的消湮与神灵有关？”
蛟王面无表情，但很明显他是不太信这套说辞的。
渊壑笑了笑：“赤峒你不理解很正常，你所历经的岁月太短，所知道的也太少。”
许是年岁无多，回忆起往昔，渊壑今日难得有言说欲。
“天地灵机是机缘，谓之造化机缘，古法言其是混沌初开后分化天地的先天一炁，弥漫天地贯穿地脉，是天地的脉搏，承载天地大道法则。
天地大道全，则灵机充沛，反之则溃散消湮。
上古之时，天地有仙神，掌管天地运转，法则完善，灵机充沛，而后不知何时仙神消散，天地灵机也逐渐溃散。
仙神消失的越久，此方天地的法则越混乱残破，灵机越匮乏。
你现如今可能感受不太强烈，但万年前那会儿，此界不同地域是有灵机深浅的分别的。
传闻那些灵机较为充裕的地方，是仙神的力量影响最深的地方，或许也是最后消失的仙神的掌管地界。
你知瀚海现如今尚有三五位九境妖王，但那不仅仅是因为瀚海广袤资源深厚，更是因为瀚海自万年前起灵机就比我们淮江充裕。
那里的神灵之力影响更为深厚。
你问我如何看待那位近来传言甚嚣的玄清公，那我问你，你有感受到淮江，或者淮浩江的灵机变化吗？
不说灵机变化，你可能察觉不到，那水脉灵气你总能察觉，你有发现淮江的水脉灵气有何变化吗？是否有水脉灵气复苏，或者有水脉灵气向那处涌去的现象？
仙神若现世，执掌天地规则，此界的灵机便会衍生，逐渐充裕，灵气也会上升涌现。”
但淮江并无丝毫灵机涌现充裕的征兆。
连水脉灵气的走向都没有变化。
所以渊壑的答案很明显。
赤峒听着，能感觉到渊壑不似在唬他，并且他之前也确实在某些古籍中能找到印证的点。
可他又看了眼断角处还在流血的赤刑，神色阴沉。
“渊壑，那你说除了神灵的手段，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令一个八境中期横跨大境界，发挥出九境战力？”
渊壑面不改色：“自是有的。”
只不过这种手段极为罕见，且代价很大。
赤峒狭长的竖瞳微眯：“哦？那你觉得金蝶鲤现如今有这个手段吗？”
他终于将赤刑在金蝶鲤族的遭遇说来。
不论是赤刑断掉的角，还是渊山龟族那位没沉睡的八境妖王渊莳也曾短暂的察觉到九境气息，都可以很好的证明，赤峒所言非虚。
至始至终都毫无波澜的渊壑神情终于有了变化，虽然不太明显。
蛟王赤峒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渊壑：“你还觉得那位玄清公是捕风捉影的神灵吗？”
渊壑未说话，垂着眸，像在沉思。
赤峒所说的那些，确实有很多地方很难解释的通。
放在万年前的大妖族那里尚还能勉强说得通，但现如今在金蝶鲤族身上的事，确实很难解释。
神灵之说似乎是最合理的答案。
但或许可以说渊壑比较执拗，他依旧更坚信自己这万年来的阅历，以及族中自古传下的典籍，带来的认知。
而且眼见方为实，蛟王才活了几百年，赤刑也是不到五百岁，很多东西他们或许会被表象骗过去。
甚至渊壑都不知道蛟王跟他说的话里有多少水分。
本来这几百年来才打过几次交道的蛟王突然来寻他，就目的可疑。
他是不在意与蛟族的那点摩擦，但不是乐于给蛟王随意算计。
渊壑摇了摇头：“我如何觉得又有何重要，你既然已有答案，照你想做的去做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