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榴细细思索了那晚的情景,越想越苦楚,娘亲和奶奶说得对,他这窍,开得太晚了。
过了两日,卫石来送新鲜瓜果,听婆子说这几天小石榴天没亮就起,子夜才熄灯,连叹小少爷辛苦,该
多注意休息。
小石榴微笑点头,却照例温书到深夜,为春闱蓄力,也为错过的人,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
赵沛柔回到家,既期待小石榴会递信,又惶恐他递信,百般犹豫和矛盾之间,除夕过,新年至。
他的信,到底是没有来。
几位姑妈带着表姊妹们来家里拜年,赵沛柔最长,带着姊妹去院子里闲逛,风大刺骨,几个姑娘逛了一会,又回到屋子里煮茶聊天。
“沛柔姐姐,要成婚了,你怕吗?”二姑妈的小女雪妍好奇问道,话一出口,围坐成一圈的小姑娘们笑做一团,有说雪妍小小年纪说这些不害臊的,还有说她不会说话的,新娘子哪里会害怕成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沛柔垂眸啜了口茶,瞧上去是害羞了,眼底却是空洞。
怕,自然害怕,未婚夫的面都没见过几回,还有了心上人,徐家新妇,恐怕不好当。
可退婚,又是痴心妄想。
夜里,赵沛柔睡不着,睁着眼望着帐顶的刺绣,她不知道,此刻小石榴也辗转难眠。
直到了深夜里,昏沉入睡的二人,竟梦到了同一个场景。
那年,他俩只有八岁,小石榴带着赵家姐弟去听戏,天色青湛,风和气清,赵沛柔犹犹豫豫,喊了他第一声,“煜皓哥哥。”
梦醒,赵沛柔惊讶了摸了摸泪湿的枕巾,坐起身,叹了口气。
小石榴点亮了案上的灯烛,拿起了书本。既然睡不着,不如多看书写字吧。
一片心意,晚来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