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手在衣架上滑动,最后取下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西裤。
穿衣服的时候他的手指很稳,扣子一颗一颗地扣,没有慌乱。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车钥匙,拿起来放进口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纸巾和一瓶矿泉水放进了外套的内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拿纸巾和矿泉水。也许是习惯。也许不是。
从他的公寓到碧水湾别墅区,导航显示二十二分钟。
他把车开出地库,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挡风玻璃上方掠过,光影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
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车子经过一个红灯。他停了下来。等红灯的四十秒里,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裤裆。
小鸡巴已经硬了。
不是现在才硬的。从接完电话站在黑暗客厅里的那半分钟开始,他的鸡巴就开始在睡裤里慢慢充血挺立。
换衣服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勃起的状态,那条粉嫩短小的阴茎在内裤里翘着,龟头顶着棉布,前列腺液已经在前端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八厘米。勃起状态八厘米。跟宋泽那根十四厘米的肉棒比起来,他的就像一根没发育完全的手指。
他没有处理它。他把硬着的鸡巴塞进内裤,拉上裤链,出了门。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导航的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来:前方三百米右转。
他右转了。
车子驶入了一条更安静的路,两侧是高档小区的围墙和绿化带。
行道树的枝叶在路灯下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影子,落在挡风玻璃上像一层流动的网。
二十二分钟后,他的车停在了碧水湾别墅区17号的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外墙是米白色的干挂石材,二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铁艺大门自动感应到了车牌号,缓缓打开了。
他把车开进院子,停在门廊旁边的车位上。
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内的安静让他的耳鸣变得格外清晰。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不是正常的、平稳的心跳,是那种加速的、带着预感的、咚咚咚咚地撞击胸腔的心跳。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深夜的空气比市区更凉,带着草坪浇水后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湿气。
他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沿着石板路走到别墅的正门口,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穿着深色的家政制服,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
她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深夜被叫醒开门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先生。宋董在楼上忙着,让我直接带您去二楼书房取文件。
谢谢。
他跟着保姆走进别墅。
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他们走过的时候自动亮了。
客厅很大,一盏灯都没开,只有玄关和楼梯走廊的壁灯亮着。
家具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中像一群沉默的动物。
他闻到了空气里某种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某种木质调的、沉稳的熏香。宋泽喜欢这种调调。
他们上了楼梯。楼梯是大理石的,铺了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二楼走廊很长,铺着跟楼梯一样的深色地毯,两侧是关着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