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紧手臂把她搂紧,闭上眼。
洞外,猴子的呼噜声和虎力仙昏迷时发出的闷哼此起彼伏。
峡谷的风从藤蔓缝隙里灌进来,带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余味。
左腕上的佛珠微微发烫。
一百零八个字,很长一段密文。
武媚娘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那个“另一个身份”又是什么?
她能以什么身份来见我——在什么时机?
为什么不敢当面说?
玉帝的眼线?
如来的布局?
还是李世民知道了?
这些疑问不是今晚能解的。今晚先让白浅浅的子宫把那一滴元精消化完。
我闭上眼。白虎涧的夜还很长。
洞外,猴子打了一整夜架之后总算消停了。
他坐在溪边,用金箍棒敲碎了虎力仙剩的那把砍刀,把碎片排成一行,当棋子在砂地上画棋盘。
一个人自弈,对面的对手是昏迷不醒的虎力仙。
“将军。”猴子挪了一步碎刀片,歪头看了虎力仙一眼,“嫂子在洞里缝伤口呢。你撕的她,凭什么?俺师傅缝的她,凭什么?你撕了她她还给你生不了崽,俺师傅操了她她还让俺师傅当爹——这世道。”猴子顿了顿,“操。俺忘了你不配。”他伸手把虎力仙的脑袋拨歪了一点,继续摆棋子。
白龙马站在枯树旁,看了一眼猴子,又看了一眼洞口方向。
它听到洞里传来母老虎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一两句含含糊糊的梦话——“圣僧哥哥——别停——别停——奴家的子宫在吸——再吸一点——就一点——”白龙马打了个响鼻,把耳朵耷拉下来,闭上眼。
这漫长的夜晚,一匹马已经学会了什么声音该听,什么声音不该听。
岩洞深处,夜明珠的光缓缓暗下去。
白浅浅身上的虎纹渐渐熄灭,小腹那道新长的嫩红色疤痕在黑暗中微微发着淡金色的余辉。
那一滴十世元精正在她子宫里不断渗入不断扩散不断浸润,每浸润一层她的身体就多一分改变。
她睡得很沉,虎尾却还缠在我腰上。
母老虎睡着了也不松开猎物。
我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左手大拇指在黑暗里继续拨动佛珠背面那些模糊的小字。看不清,但每一个字刻的凹槽在指腹下都有触感。
“不”“再”“试”“——”“——”“——”
一百零八个字。天亮之后要一颗一颗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