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血肉,虎力仙胸口整个凹陷下去,轰一声倒飞而出砸进山壁,整个白虎涧抖得像地震。
但下一瞬他已从碎石中跃起——浑身黑气凝聚如铠,被砸碎的胸骨在黑气包裹下疯狂愈合。
他双眼血光大盛。
“齐天大圣——你让开!那只母老虎是我的——那个十世童身的和尚也是我的!十世元精归我!老子直接飞升!”
猴子回头看了我一眼。
“三藏,俺现在要干一件你会不高兴的事。”
“你要干什么?”
他咧嘴一笑。
“俺要把这头死老虎——打死。”
金箍棒在他掌中疯狂旋转,棒身火焰冲天,白虎涧整片夜空被映成赤金色。溪水沸腾,白雾蒸腾。谷中百花尽数卷卷枯萎。
他回头最后看我一眼,咧嘴笑得像五百年前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俺老孙五百年没开杀戒了。第一颗头——送你当见面礼。”
然后他化成一道撕裂夜色的金光,迎头冲向那团咆哮的黑风。
【白虎涧·溪畔】 时间:夜色正浓
金箍棒砸在虎力仙九环砍刀上的那一瞬间,整个白虎涧的夜空被赤金色与黑气撕裂成两半。
冲击波从溪谷中心向两侧山壁扩散,碾碎沿途所有野花灌木。
白龙马冲到岩洞口,咬住我袈裟后领把我拖进洞内。
身后猴子的狂笑盖过了山崩的轰鸣——“就这点本事?!当年杨戬的劈山斧都劈不动俺老孙一根毫毛,你这破砍刀连给俺挠痒痒都不配!”
虎力仙的反击是硬吃一棒不退反进,右手砍刀架棒,左手抡起来直劈猴子天灵。
猴子侧头,刀刃斩过他右肩,金毛纷飞,肩胛骨弹开一条血痕。
他看都不看,反手一棒捅进虎力仙小腹。
九尺虎躯倒飞而出砸进溪床,溪水被砸出一道深坑,水花溅起三丈高。
白浅浅在我怀中醒了。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小腹,手指触到那圈愈痕时愣住了:“青血……不流了?”
她的手指摸到小腹正中央——那道长长裂口还在,但边缘已经不再渗血,创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淡金色光膜。
那是她刚才隔着僧袍触碰降魔杵时,纯阳元精透过她掌心皮肤渗入经脉,丝丝缕缕汇入子宫伤口。
她抬头看我,眼泪无声淌下来。“虎力仙娶我那天在我身上闻到了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她闭上眼睛。
唇齿在发抖。
“——你的味道。十世童身。金蝉子。我娘临死前跟我说的——她的外祖母是女儿国遗族——女儿国世代流传下来的占卜——说有一天,有一个骑白马的和尚,胯下带着一条青龙,从东土经过——他身上带着十辈子的阳精——只要这和尚愿意点化——一滴精元就能让母体怀孕。”
她蜷起身子像小动物一样缩在虎皮软榻上,双手捂着肚子。
“我嫁过去那天晚上,虎力仙就问我——你身上为什么有别的男人的味道?我什么都还没做,他先把我子宫撕了。他说宁可让我一辈子怀不了种——也不能让我去找那个和尚。我逃了三年——他追了三年——我藏在白虎涧每天用虎鞭草敷伤口——但青血流了三年。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那道被六字真言符炸裂的伤口还在渗血,右手刚才隔着僧袍摸过白浅浅小腹,指间全是她的青色血痕,虎血是青的,青得刺眼,混着妖气从她子宫裂口一层一层往外渗,三年没停。
这一刻,我做了个决定。
这决定不关观音的事,不关如来的事,不关取经大业的事——仅仅是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子宫被撕烂流了三年血。
“白姑娘,贫僧的元精能不能帮你补上这道裂口,贫僧不确定。但贫僧可以让你试。”
她猛然抬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我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探入纱裙下摆,手指触到小腹正中那道裂口。
伤口边缘粗粝、迸裂、还在微微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