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蹦蹦跳跳往岸边走,瘦骨嶙峋的肩胛骨在金色皮毛下交替凸起。
“虎皮裙破了,俺得补补。三藏你有针线吗?”
我站在原地,降魔杵还在猛跳,僧袍被前液洇出越来越大的一片湿痕。
“没。我也不会针线。”
“那你会什么?念经?”
“除了念经呢?”
“……骑马。”
猴子仰天大笑,拍着大腿在岸边滚了一圈。然后爬起来正色道:“骑马好啊,比走路强。走——咱们上路。”
他翻身跳上白龙马,这次没坐马屁股,直接坐在我前面——背靠在我胸口一只脚挂在马镫上,另一只脚晃荡。
白龙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猴子,你骑反了。”
“俺知道。”
“你不嫌硌得慌?”
“你说的是俺后背硌,还是你裤裆里那根东西硌?”
我没回答。
猴子也不用我回答。他靠在我胸口,仰头看着头顶树荫斑驳的天空,嘴角翘得老高。
“三藏——这么多年、这么多辈子,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
轻到不需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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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涧·入口】 时间:薄暮时分
离开五指山又走了三日。
这三天里,我基本了解了猴子的习性。
第一,他什么都吃——野果、树皮、蘑菇、昆虫、路边的野菜,甚至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苔藓也能揪下来嚼两口。
但他最心心念念的还是桃。
每路过一棵果树都要跳上去看个仔细,发现不是桃树就骂一句“操”,然后继续赶路。
第二,他的火眼金睛一直在开着,从不间断。
吃饭的时候开着,走路的时候开着,蹲在路边拉屎的时候也开着。
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五百年来眼睛就没闭上过,早就忘了闭眼是什么感觉了。
第三,每隔一炷香工夫,他就会不自觉地摸一下后脑勺那圈环形疤痕。
动作极快,快到我一开始根本没发现。
后来习惯了才注意到——只要周围有金属撞击的声音,他就会摸那圈伤疤。
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裆部瞄上一眼。
骑在马上的时候回头瞄,歇脚的时候从侧面瞄,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瞄。
瞄完不说话,嘴角翘一下,继续做自己的事。
第三天傍晚,我们走到一处山涧入口。
两座山峰夹成一道狭窄的峡谷,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还能辨认——“白虎涧”。
猴子的火眼金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妖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