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俺老孙。”
“所以第二个条件——所有在你身边出现的女人,无论美丑善恶,都要先经过俺老孙的眼睛。俺说行你才能碰,俺说不行你碰都别想碰。否则你现在就回去,俺宁愿烂在这山底下也不要一个被女人耍得团团转的师傅。”
两团赤金色的光在黑暗深处灼烧着我的脸。
我沉默着,把刚才所有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降魔杵又跳了一下。
这次跳得很不是时候。
因为猴子正盯着我的裤裆看。
他那双火眼金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降魔杵跳动的全过程——龟头猛地一胀,马眼张开又合上,一截透明的黏液从马眼挤出来,顺着龟头冠慢慢往下淌,拉出一条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银丝。
猴子咽了口口水。
声音很大。
咕咚一声。
整个山腹都能听到。
然后我们同时沉默了。
风吹过五指山的石缝,发出呜呜的哨声。土地老儿远远地躲在乱石堆后面,只露半个脑袋,不敢靠近。白龙马在山脚下的枯树旁打了个响鼻。
我低头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又抬头看着那两团燃烧的赤金色光芒。
“大圣这两个条件,”我开口说道,“第一个没什么问题。贫僧路上若有缘碰到桃林,定然给大圣摘满满一布袋。若是碰不到桃,贫僧到了西天取完真经,回来路上专程跑一趟蟠桃园——偷也偷几个出来。”
猴子嘿嘿笑了一声。
“至于第二个——”我看着那两团光,“大圣要看就看。但大圣看过之后判断是行还是不行,这最终决定权,得在贫僧自己手里。”
攥着我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骨骼咔咔作响。
我的手指骨几乎被捏碎。
疼得我倒吸冷气。
但我不松手。
“大圣,你是天生石猴,破石而出不受天地管束。贫僧是十世童身,被这副肉身困了十辈子。你要自由,贫僧也要自由。你出去之后要的是掀翻一切的痛快,贫僧要的——是十辈子没尝过的一个结果。”
“贫僧不是要乱搞。”
“贫僧只是想——这辈子当一个完整的人。会饿会渴会痛会想要的女人的人。而不仅仅是金蝉子转世、如来的棋子、观音的提线木偶。大圣如果能理解最好,不能理解——那贫僧现在就走。”
我说完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猴子没说话。
那两团赤金色的光剧烈跳动,整座五指山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从洞口上方簌簌落下,打在符纸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然后猴子笑了。
很狂的笑。
五百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狂笑。
笑声从洞底深处喷涌而出,卷着滚烫的气浪和硫磺的腥味,震得整片乱石堆都在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好!秃驴,不——唐三藏!难怪如来老儿要贬你下界,难怪观音那婆娘要亲自操盘你这趟取经路!敢在俺老孙面前说‘我要当一个完整的人’,你他妈是头一个!”
笑声戛然而止。
两团光稳定下来。
“你说的在理。俺老孙要自由,你也要自由。行,这第二个条件就按你说的——俺看俺的,你定你的。但有一句话俺先说在前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低到只有我才能听到。
“有些女人碰了死不了,有些女人碰了比死更惨。俺老孙活了这些年,见过的东西比你十辈子加起来的都多。真到了生死关头俺会出手。到时候你要是怪俺多管闲事尽管怪——反正俺老孙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