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住的地方,便是东厢尽头那一排半埋在地下的草屋。不是宗门修建不起房舍,而是贱女只配住在四面漏风、阴潮发霉的草窝里。
而甄掌坊的话谁敢不听。
果然,没有人给我留晚饭,连一碗清水也没有。
我被两个婢女半推半就地带回草屋时,肚子已经饿到发慌,喉咙干渴。
跪了那么久,膝盖又青又肿,全身好像的骨头都要散开一样。
早知道,我就和朱昧真说自己什么也不会了。
草屋里,其他婢女正围着一张破木桌吃饭。无非是粗粮糊和一点咸菜,却也能吃出声响。我坐在角落的木板床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阿萝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她可是正牌的缮灵师,那些婢女都不敢惹她。
阿萝左右看了看,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灵米糕,塞进我手里,声音压得极低:
“曲姒姐姐让我送来的……,你快吃。别让别人看见。”
我愣了一下,随即抓住那块糕,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口。
甜软的米香混着淡淡的灵气,瞬间冲开喉咙里的干涩。
虽然只有一小块,却让空了快两天的肚子稍微安稳了些。
我吃完,连指尖残留的碎屑都舔得干净,这才低声道了句“谢了”。
阿萝没再多说,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走了。
吃了一点东西,我总算不那么饥饿了。
可这种程度的饥饿,对姜烨来说,其实还远远算不上极限。
在她残留的碎片记忆里,曾经有一次,被戴着沉重的铁嚼子,双手反绑,跪在一群北狄男人中间,整整伺候了六天六夜。
水米不进,只能被迫吞吃那些腥膻的精液。
到最后她连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昏死过去,却还是被他们用冷水浇醒。
那时候的痛苦,远比现在这点饥饿要可怕得多。
我靠在冰凉的草墙上,闭上美眸。
夜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吹得裸露腰肢的肌肤上一阵寒意,肚子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饥饿又隐隐泛了上来,可至少比之前好受些。
我正想着今晚该怎么去缮灵,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婢女围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伸手就一把抢走了我手里那张薄薄的灵石票和朱昧真的传音符,语气尖酸刻薄:“在宗门里,婢女是不允许使用灵石的。所有的劳碌只能换饭吃,懂了吗?”
我猛地睁开眼,美眸一瞪,声音压得低沉:“那是朱堂主给我的。”
那婢女冷笑一声,把灵石票捏在指尖晃了晃:“朱堂主若是知道你是北狄的淫奴,她定然会把你送到烈火坊,让你一丝不挂地烧炉子。到时候你头发都会烤得卷曲,便是骚屄里的水儿都会被烤干啦!”
众多婢女一声声嘲笑。
另一个婢女也凑上前,目光落在我腿间,语气里满是嘲讽:“听说你们这些北狄的女奴,一天没男人就受不了。我告诉你,要解决去那边水井,别弄湿了床铺!”
四周再次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
我眯起美眸,慢慢站了起来。抬起手,没有任何预兆,反手就是给那拿着票子的婢女一记结实的耳光。
“啪!”那婢女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扇得侧倒在干草堆上,嘴角立刻渗出一丝血。
其余几个顿时变了脸色,齐齐扑了上来。
可我虽然只有炼气三层,却好歹没有戴上禁灵环。
当初在北狄被强迫修炼的那门烈马诀,虽然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性兽性功法,却实打实地提升了一分体质与爆发力。
此时灵力虽然浅薄,可手脚间那点蛮横的劲道,对付这些被禁锢了灵力的婢女,已经足够。
我侧身避开迎面抓来的手,反手扣住一人的手腕往下一折,膝盖同时顶上另一人的小腹。
只听两声闷哼,那两人便接连跪倒在地。
剩下一个想从侧面抱住我的腰,却被我反肘狠狠砸在太阳穴上,整个人直接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