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暗忖:这唇红齿白的小色痞,眼神怎地这般古怪?难不成在肚子里搜刮酸词腐句,想装腔作势?”
素手轻拨琴弦,仙音袅袅再起:“小郎君,莫学那些酸腐书生,绞尽脑汁夸赞妾身。”
“靠!小爷学那群煞笔?作球!”
姜屿脱口而出。
苏璎珞黛眉微蹙:“小郎君,倒是…真性情。”
“苏姐姐,谈笔生意吧?!”
她面纱下的俏脸陡然一寒,指下琵琶弦发出危险的嗡鸣:“小郎君,请自重!妾身这里只卖琵琶声,没有那些腌臜买卖!”
姜屿赶忙低头拱手,挤出一个讨好的甜笑:“苏姐姐误会啦!弟弟是说,请姐姐离开临水城,弟弟必有厚礼奉上!”
苏璎珞狐媚的碧眸危险地眯起:“哦?为何?”
姜屿小脸一肃,瞎话张口就来:“弟弟说来姐姐肯定不信……半月前夜观星象掐指一算,此地恐有大祸降临,偏偏就应在姐姐您声名鹊起之时。”
“姐姐若细问……呃,恕弟弟无可奉告。”
苏璎珞面纱后的仙颜彻底冷若冰霜,眸中碧波寒光乍现。玉指猛地一划琵琶弦,《天魔惑心咒》的音波如无形绳索般直扑姜屿!
姜屿乌亮的大眼瞬间失去神采,空洞一片。
“你是淫弥勒座下的小鬼!?”
叱咤如惊雷,直震魂魄。
姜屿粉嫩的小脸上只剩茫然。
苏璎珞黛眉紧锁——怪事!
一个小小九品下境的废物,竟能抗住我的惑心咒?她不甘心,厉声再问:“是神教派你来的?!”
姜屿依旧木讷,藏在袖中的小手却死死攥紧了一枚冰凉坚硬的小巧罗盘。
“那你是什么人?”
苏璎珞碧眸如刀,紧锁着这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年。
姜屿呆滞张嘴:“临水城,姜家,小仆,姜阿福。”
死寂。
“当当~”
琵琶弦轻颤再响。
姜屿刚想活动一下发酸的小脖子,心头警兆陡生!
他大眼睛机械地、一寸寸地转向苏璎珞,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冰凉粘腻的白毛汗。
好阴险的骚狐狸!诈小爷!
苏璎珞勾了勾莹白如玉的手指:“东西,拿出来吧!”
“苏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见你的脸!你要绑票也成,千万别撕票啊!”
姜屿立马换上最拿手的废物怂包样,眼泪汪汪,瘪着小嘴:“我家钱多的是!!”
话音未落,素白锦袍下的脚步骤然一变——七星踏罡!小小身影如鬼魅般模糊、扭曲,眼看就要消散在原地!
楼下街角,空间微荡,姜屿整了整衣袍,“唰”地展开折扇,刚想得意地一扬下巴:“古里古怪的骚狐狸,跟小爷斗……”
异域香风毫无征兆地扑面钻入鼻腔!
他小嘴话锋硬生生拐了个弯,脸上堆满谄媚:“苏姐姐!您…您老人家神通广大!!”
仙狐阁内。
刚才还在楼下“嚣张”的姜屿,此刻像个黑纱捆成的小粽子,在地上蛄蛹挣扎了几下。
他抬起小脸,竟还能挤出个笑嘻嘻的表情:“苏姐姐,有啥烦心事?弟弟给您算一卦,不准不要钱!”
苏璎珞斜倚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
那双包裹在雾霭灰丝袜中的修长玉腿,此刻正随着节奏一晃、一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