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软乎乎的“团团”,紧紧搂在怀里,小脸埋进绒毛里蹭着,心里美得冒泡,忍不住朝门口喊:“哥哥!团团以后会说话吗?会哭会笑吗?”
“哥哥?”
她抬头望去,门外空空荡荡,哪还有姜屿的影子。
“哼!”
姜玥小嘴一撇,抱着视若珍宝的小兔子,气鼓鼓地跺了下脚:“又溜!看我告诉娘亲去,让她打你小屁股!”
……
临水城,画坊街。
华灯初上,整条街被各色灯笼映得亮如白昼。
一栋栋挂着醒目牌匾的青楼门前,老鸨龟公们扯着嗓子,卖力地招揽着过往行人,脂粉香和酒菜气熏得游人醉意然然。
“哎呀!财神爷驾到!”
眼尖的老鸨远远瞧见走来的两小只,兴奋得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屿少爷!您可真是越来越俊了,我家酥红姑娘想您想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啊!”
老鸨堆着笑,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姜屿,脸上扬起甜腻的笑:“赏!”
他身后的阿吉,一脸肉疼地摸出两颗金豆子,却还得装出趾高气扬的模样,挥手斥道:“去去去!你家那货色,也配入我家少爷的眼?”
“是是是!谢少爷赏!”
老鸨千恩万谢地攥着金豆子退开。
又一个龟公瞅准机会,“噗通”跪倒就磕头:“屿爸爸!小的想死您啦!我家新来的晴柳姑娘,那可是十成十的黄花大闺女,就等您……”
姜屿“唰”地甩开描金小折扇,潇洒一挥:“赏!”
阿吉嘴角抽搐,无奈地又扔出两颗金豆,赶紧凑到姜屿耳边,压低声音劝解:“少爷!钱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姜屿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怼了下阿吉胸口,满不在乎:“小爷我有的是钱!我不花,难道留着便宜二房、三房那几个傻逼?”
阿吉苦着脸,手上却不敢停,又甩出两颗金豆打发走龟公,趁机再提:“少爷,那玥儿小姐的丝袜……”
姜屿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瞪:“急什么!少爷我还没玩够呢!再等几天,肯定还回去!”
“唉,嗻!”
阿吉一听这话,心里那点肉疼瞬间飞了,只剩满心欢喜。他暗忖:这小祖宗,虽然败家,可对底下人是真没话说,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主子!
这一主一仆,就在这画坊街上演着“金豆开路”的戏码,一路行来,挥金如土。
“少爷,天香楼到了!”
阿吉指了指前方最气派的一座楼阁牌坊。
姜屿“啪”地合上折扇,抬脚就要往里走。冷不防,一堵穿着灰布僧袍、肉山似的身影,横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你妈!”
阿吉根本不用姜屿吩咐,一个箭步上前,猛得跳起,抬脚就狠狠踹向那胖大和尚的腿弯,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哪钻出来的肥猪,敢挡我家小爷的道?!”
胖大和尚原本正望着天香楼的灯火出神,满腹心事,冷不防被只“小蚂蚁”踹了一脚,眼底凶光一闪,蒲扇大的手下意识就要拍出碾死对方。
但他瞬间又强行压下杀意,收敛了周身气机,肥胖的身躯灵活地后退半步转身,脸上挤出悲天悯人的表情,口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笑弥勒,初到贵宝地,叨扰……”
话音未落,他那看似浑浊的目光在阿吉和姜屿身上飞快一扫,肥脸上强装的慈悲瞬间僵住,绿豆小眼中爆射出精光!
两只蒲扇般的肉掌快如鬼魅,无声无息地探出,一手一个按住了两人的头顶!
一股灼热的真炁瞬间灌入二人体内,游走一圈,又倏地收回。
“好!好阳…根骨!”
笑弥勒脸上的肥肉因兴奋而剧烈颤抖,油光锃亮,慌忙改口:“两位小施主,仙缘就在眼前!可愿随贫僧修行,共参无上妙法?”
姜屿和阿吉这两只“菜鸡”,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得头顶一热,浑身燥意升腾,眨眼间又消失无踪,仿佛错觉。
“滚你娘的蛋!骗老子当秃驴?真他妈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