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掌柜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在钱庄存了银子,或是家里有银票的百姓瞬间群情激愤,不少人抄起棍棒就向前涌来。
“什么?!钱庄被抢了?!那我手里的银票怎么办?!”
“你手里好歹还有银票!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存在了里面,这往后可怎么活啊!”
“朱掌柜,今天若是不给大家一个交代,就怪大家不客气!”
“对!我们是信得过汇通钱庄才把银子存进去,现在银子在钱庄被抢了,你必须负这个责!”
……
眼见愤怒的人群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朱掌柜吓得连滚带爬躲到许七夜身后,声音发颤:
“许大人……许大人救命啊!我……愿将家里的妻妾全都送给你,只求你帮我挡住他们!”
许七夜一阵无语,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朱掌柜怎么张口就是送妻妾,把他当什么人了?
眼看人群愈发躁动,李有德连忙指挥下人:“快!护住马车,千万不能让马受了惊,更不能让他们趁乱抢东西!”
陈龙、陈虎两兄弟也带人上前,拿着水火棒组成人墙,挡住这些不断逼近的百姓。
见他们挡在身前,有人挥着棍棒怒吼道:“我们的血汗钱全在钱庄,现在说没就没了,凭什么不让我们讨个公道?!”
许七夜目光一凛,反手将朱掌柜从身后揪出,示意陈龙,陈虎让开,随后一把将他推给了愤怒的百姓。
“好,你们不是要说法吗?我现在就把人交给你们,任由你们处置!你们打残他也好,弄死他也罢!”
“不过不要忘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你们的银子就永远也要不回来了!”
朱掌柜吓得抱头蜷缩在地,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意料中的棍棒却迟迟未落。
他颤巍巍的抬起头,只见周围的百姓各个都怒目而视的瞪着他,可却谁也没有动手。
因为他们心里也明白,如果真打死了朱掌柜,那他们的银子就更不可能要回来了。
朱掌柜趁机向百姓们哭诉道:“我……我也是受害者啊!王瀚那狗官不仅抢了钱庄,连我家也被他抢了!”
“我现在身上拿不出半两银子,一大家子的人,连下顿吃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喝西北了,呜呜呜……”
他边说边抹泪,一副凄惨可怜的模样。
周围百姓虽然也知道罪魁祸首是那逃走的王瀚,可谁也没有松口,毕竟被抢走的是他们的全部身家。
如果他们可怜朱掌柜,那谁又来可怜他们?
见百姓们情绪有所缓和,稍微冷静了一下,许七夜趁势上前,朗声道:
“王瀚身为县令,却趁危难时劫财弃城,放难民进城行凶,不顾尔等的死活,实在枉为人子!”
“此事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的,日后我自然会替诸位讨个公道,让王瀚给青石城的百姓一个交代!”
百姓们抬头看着许七夜,眼里满是怀疑,王瀚带着家眷早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还谈什么交代?
有人质疑道:“人家王瀚是朝廷命官,来头大得很,你凭什么让他给我们交代?”
许七夜抬头扫过众人,语气微沉:“就凭我是青石城的城主。”
百姓们一愣,随后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他们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青石城什么时候来新城主了?
就连那群富商、贵妇也是微微皱眉,暗自琢磨着许七夜的意图。
百姓中,有人质问道:“你有朝廷的文书?不然凭什么当这个城主?”
许七夜声音清澈有力:“就凭我能管好这座城,不让城外的难民冲进来砍杀你们,更能弄来粮食,不让任何人饿死!”
粮食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只要弄来粮食,给他们一条活路,就算许七夜想当他们祖宗,他们都无所谓!
有人紧张的问道:“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不要说笑,你真能弄来粮食?”
许七夜缓缓点头:“这是自然,若是过几天你们见不到粮食,那就大可以来找我讨要说法。”
闻言,立刻有人追问道:“那你的粮食卖多少银子一斗?”
“该不会又像李掌柜家的粮铺一样,卖八九十文一升吧?这样就算我们卖儿卖女也吃不起几顿啊!”
“就是,我们全部身家都存在了钱庄,现在真拿不出多少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