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还是我大衍朝的百姓,那就算我杀人放火,也轮不到你们处置!要杀我,得由朝廷来定夺!你们无权处置!”
他的笑声格外刺耳,和沉默的百姓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就算狼被捆住了,羊也不敢上前哪怕顶它一下。
小杏花看得心急如焚,连忙站出来劝说道:“乡亲们!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大人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要你们点头就好!”
“难道你们还没有饿够?还没有被冻够?忘了亲人好友是怎么死的?忘了这些狗官是怎么欺负咱们的?”
难民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起这些屈辱的过往,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看向曹麦,眼里露出了几分恨意。
小杏花接着说道:“你们真的忘他们是怎么把你们的妻女用半条咸鱼换走糟蹋的?!”
“忘了他们逼你们下跪磕头,舔他们的鞋底?忘了他们把你们当狗一样使唤,扔块骨头就让你们抢得头破血流?忘了……”
小杏花说到心里,声音都带着哭腔,句句戳向难民们的心窝子。
周围的难民们渐渐动摇了,可却没有带头的人,于是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满是挣扎。
夕阳照在许七夜身上,他俊朗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怒,更没有去催促,只是静静等着难民们的回答。
若是难民们说杀,那就一切好办,当场宰了曹麦,收编难民们,给他们提供吃住,让他们去捕鱼、晒盐……
若是难民们说不该杀,那这些人就彻底没救了,奴性深入骨髓了,不是两三句话就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