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府外围,东篱已按约定在暗处等候。
“少主,情况如何?”
洛绝尘将祭坛内的情形简要告知,最后道:“步临风暂时离开了,但祭坛有四名魔导师境界的黑袍人看守。我需要在步临风回来之前,破解禁制,救出云舒和寒澈。”
“少主一个人……”东篱欲言又止。
“我一个人够了。”洛绝尘打断她,“你在外围接应。若步临风提前返回,立刻传讯。”
东篱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少主小心。”
洛绝尘重新潜入暗渠。
这一次,他没有再隐藏身形,而是直接走到禁制石门前,抬手按在那些蠕动的符文上。
暗星珠再次躁动起来。
这一次,洛绝尘没有压制。
他放开一丝通道,任由暗星珠汲取那污秽的暗影之力。
符文在触及他掌心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纸片,迅速黯淡、碎裂,化作缕缕黑烟被吸入他的体内。
暗星珠发出愉悦的嗡鸣,贪婪地吞噬着那些黑烟,原本略显黯淡的表面泛起一层幽深的光泽。
洛绝尘能感觉到,暗星珠的力量在缓慢增长,连带他对暗元素的掌控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但很快,他收回了手。
不能吃太多。
这些污秽之力虽然能被暗星珠转化,但其中夹杂着影殿禁制的残留意志,若吞噬过量,可能会影响神智。
他只是“咬”开了一个足够自己通过的缺口,便收手。
石门上的禁制光芒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洛绝尘抬步走入。
甬道幽深,两侧的岩壁上同样刻满了暗紫色的符文,在洛绝尘经过时微微闪烁,仿佛在窥视着闯入者。
他没有理会这些符文,脚步轻而稳,如同踏在云端。暗星珠在体内微微震颤,对那些污秽之力仍有些恋恋不舍,但被九转灵昙的清辉稳稳压制着。
甬道尽头,视野骤然开阔。
洛绝尘隐身在甬道出口的阴影中,向外望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壁和穹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比石门上的更加复杂,层层叠叠,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空间正中央,是一座由黑色巨石搭建的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形,分三层,每层都刻满了扭曲的浮雕——不是魔兽,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张扭曲的、痛苦挣扎的人脸。那些人脸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头中挣脱出来,发出无声的尖叫。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光球。
光球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处,地面和墙壁上的符文便会闪烁一次,仿佛在回应光球的“呼吸”。
而在祭坛第一层的平台上,四名黑袍人分列四角,双手结印,闭目端坐。他们的指尖连着暗紫色的光丝,光丝的另一端没入光球之中,维持着它的运转。
云舒和聿寒澈被囚禁在祭坛第二层。
两道暗紫色的光链从穹顶垂下,如同枷锁般束缚着他们的手腕。光链上流动着与符文同源的暗影之力,时不时有细小的黑色电弧窜出,灼烧着他们的肌肤。
云舒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衣袍上多处破损,露出被灼伤的肌肤。她的头微微低垂,似乎已经昏迷,但胸口仍有微弱的起伏。
聿寒澈的情况更糟。
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衣袖被鲜血浸透,显然伤得不轻。但他的左臂依然紧紧握着那柄冰蓝色的长剑,剑尖插在地面,支撑着他没有倒下。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却依然清冷锐利,带着一丝倔强的不屈。
洛绝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们还活着,心中微定。
他需要先解决那四名黑袍人。
他们的修为都在魔导师境界,配合默契,若同时出手,即便他能速胜,也难免引发动静,惊动步临风。
必须一击必杀,同时解决四人。
洛绝尘闭上眼,神识悄然探出,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靠近那四名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