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那几个莽撞兵卒的身体碎落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终于发现在寨门之间,居然从上往下布置了十几条肉眼不易察觉的丝线,那吴校尉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眯眼细看才发现端倪,惊呼道:“是金蚕丝?大家不要靠近,这金蚕丝锋利无比,而且水火不侵,刀枪难割,这样冲过去必死无疑。妖女,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为何要来这里杀人行凶,你就不怕被朝廷追杀吗?”
安碧如冷笑道:“无仇无怨?呵呵呵……亏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说得出口,半年前你们假扮马贼,拦路截杀我族人时,就已经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了,不怕被朝廷追杀?怕的应该是你们吧?让你们这群狗东西多活了半年,已经算是老娘我对不起族人了,今日你们这群畜生要是能死个痛快,就是老娘我半辈子白活了。”
吴校尉最先反应过来,他惊疑道:“半年前?是那支苗人?”
安碧如已经压抑不住杀意,一出手便提刀从下往上撩砍,把一个离她最近的兵卒从胯下开始劈开,劈到半腰处便抽出朴刀,顺势劈向另外一人,就算那人反应够快,提刀横挡,却是挡不住安碧如那含恨出手,势大力沉的重砍连人带刀瞬间砍断,那人被朴刀整齐地砍开半边身子,安碧如一起呵成地连劈十几刀,都是一刀得手,便将对方砍开,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斜劈腰下,还有的被削了半边脑袋,却是一时间没有死绝,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连连。
安碧如的狠辣手法让其余人等不寒而栗,战意全无,有些兵卒甚至开口求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安碧如没有丝毫怜悯,一刀精准地削掉那些求饶兵卒的前颚和鼻子,让他们含糊不清,无法继续求饶。
安碧如眯眼冷笑道:“老娘让你们求饶了吗?”
偌大的堡寨共百人,在安碧如几轮出手之下已经只剩下不到半数。
原本这堡寨若是布置得当,凭借地形和战术,就算是那些来去如风的突厥胡兵,没有上千人的围攻,坚守几天几夜也不在话下,如今却是被安碧如一人堵在寨内,如瓮中抓鳖一般随意击杀,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从受到袭击到现在只死剩一半兄弟,却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更是造成不了丁点伤害。
对方却是如猫抓老鼠一般完全压制,就连呼吸都不曾急促,显然柔韧有余。
当那些被砍断半个身子的兄弟们倒在地上不断哀嚎到安静下来,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变成一具具尸体后,还幸存的兵卒们几乎失去了反抗的念头,绝望之极。
唯有那吴校尉还留着一丝念想,祈求一开始便跑出去报信的兄弟们能尽快带着其他堡寨的兄弟们来救援。
安碧如似乎看出了那吴校尉的心思,她幽幽道:“玩了这么久,得要结束了,不然等会又来人了可不好走。”
吴校尉灵机一动,急忙道:“这位女侠,我们都是受命做出那些糊涂事,能否放我们一马,我愿意供出幕后指使者,让女侠你替族人报仇。”安碧如愕然道:“你说什么?还有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你快说出来。”
吴校尉道:“女侠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对过路的商伍出手,实在也是不得已为之,难违军令啊。”安碧如急道:“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快说,不然我第一个先杀你。”吴校尉为难道:“这位女侠,你报仇应该要找那个指使我们行事的真正凶手,不然你就算杀了我们全部人,也无法替你的族人报仇,还请女侠能答应放我们一马,我和兄弟们一定会洗心革面,也帮你作证,让那人绳之于法。”
安碧如犹豫道:“放你们一马?你不会是在讹我吧?”吴校尉拍拍心口道:“我吴立天以性命起誓,绝无虚言,若违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安碧如信以为真,脸色悲苦道:“到底是那个天杀的杂碎?你且快快说出。我保证绕你们不死,只诛首恶!”吴校尉为难道:“女侠,虽然你亲口说来,但我们这些兄弟们是被你杀怕了,不敢冒险,要不,还请女侠你先放下那刀,我们都退开些,我再与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