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车夫没有丝毫慌乱,一手稳稳捏住马缰,另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双指伸出,看似缓慢,却是精准而恰到好处地夹住箭头,然后轻轻一拨便把那直取面门的激射而来的飞箭收下,憋了一眼那箭头,发现上并没有猝毒的痕迹,车夫这才以双指从中间把箭矢夹断,把断箭带箭头那端以飞针手法掷向来时的方向,算是还礼。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看得一旁的四德眼花缭乱,暗自心惊同时也庆幸有这木讷车夫在,换了他也许已经在奈何桥上喝那孟婆汤了。
只听那林间哀嚎一声,随后一阵混乱的嘈杂声,从林间里涌出了几十号绿林好汉挡在已经停下的马车前几丈远。
拦路抢劫这种事在行商人眼里不算稀奇,四德的胆子不大,可也没表现出惊慌失措,那车夫更是稳如磐石,只是静静地等着对面那些山贼开口。
那群山贼突然分开两边,一个黝黑精瘦的高个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手提一杆红缨枪,杵在地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对面的听着,这里是二龙山双龙寨的地盘,按我们双龙寨的规矩,过二龙山可是要留下买路钱,懂不懂。”
车夫听后撇了一眼旁边的四德说道:“四总管,怎么说?”四德看着前面那群陌生的面孔一个都不认得,有些懊恼地对身后的车厢道:“大小姐,前面那些人,我可没印象,看着情况,二龙山当真是换了人了,才个把月没来就变了天,之前花的那些银子算是打了水漂了。”车厢里传来萧玉若的答应:“若是整个寨子都换了人,那也没办法,四德你先去打点一下,能不节外生枝自然最好,出手可以阔绰些也无妨,不过若是对方狮子开大口,那就不用为难,让刘威来处理便是,我们萧家商家不惹事,但也不会怕事,遇见不长眼的山贼流寇,便要让他们流血才会记得住我们萧家可不是谁都能惹的。”
萧玉若一番杀伐果断,便是车夫刘威也暗暗点头那句不惹事也不怕事,深得他心,心里对车厢里那算是半个主人的商届奇女子也越发佩服。
四德得了吩咐,整了整头上的家丁帽,也壮着胆子下车亲自去打点疏通,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配合上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那高瘦汉子接过了钱袋子,看了看马车,对四德说了几句。
只见四德和他交谈了几句后折返,坐到马车上,对着车厢说道:“大小姐,凭着小的这嘴硬是和对面那人说了一通道理,幸不辱命,总算和他们说好了,以后我们萧家的车队经过二龙山,每趟见着了他们就给一贯钱过路费就行了,小的自作主张,一口气给够这年的过路钱,以后只管放心走这路便是,不过他们还有点小小要求,就是刚才刘师傅耍了一手好生俊俏的把式,却是误伤了他们的人,还好没有刺中要害,但他们要刘师傅过去给他们陪个礼,你看……”
四德说毕看向车夫,刘威却是一脸傲踞。
只听车里的萧玉若冷哼一声道:“刚才若不是刘师傅身手了得,伤的可就是他的,对面的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罢了,刘师傅,玉若知你不喜拐弯抹角,不用看他们脸色,冲过去便是,他们敢阻拦,有什么事我萧家自会兜底。”
刘威却是扬了扬嘴角说道:“大小姐不用费心,既然是我惹了对面不高兴,下不来台,那就请大小姐和四总管稍等片刻,老子过去给他们陪个不是就行,出来行走江湖,错了挨打就要立正。”
萧玉若回道:“刘师傅不必受此恶气,他们下不来台,便让四德拿银子给他们搭个台阶,无非就是多花点银子罢了。”只是刘威却是没了回应,只听四德说道:“大小姐,刘师傅已经下车去和对方讲道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