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莫仪当然讨厌言青缈。
他恨恨地仰视着神情错愕的女人，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抗拒和困惑，那他偏偏就要继续。
红发男人粗喘着在她大腿上蹭动，裤子不知何时解开。
薄如无物的内裤根本挡不住那物件的触感，滚烫如烙铁，腕粗的性器长度可观，因动情渗出的前液沾湿面料，一股人类男性的发情味。
不是，她俩也不是这种关系吧。
言青缈硬着头皮开口，嘴唇还被对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因此咬字含糊暧昧：“周莫仪……你清醒点。难道你真的想和我睡？”
“我很清醒。”周莫仪凑到她胸口，隔着衣料轻咬软肉，“你不觉得现在很合适吗——你湿了吗？”
“……”
神经病。
言青缈感觉她额角青筋猛跳。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这幅挑衅的贱样简直和高中一模一样，她所剩无多的素质正逐步走向崩溃。
她被情绪占据的大脑重新开始思考周莫仪的用意。
首先，排除他喜欢她的可能性，这简直和她买彩票中五百万一个概率；那这疯子就是纯发情，想找个人做爱？
那找她干什么？随便找个谁都比她好吧。
言青缈明白了。他肯定是想恶心她。
她绝对不会让他达成目的，但总不能牺牲自己去恶心回来，得想点别的手段。
言青缈想法乱飞，男人注意到了她的走神，眼眸瞬间阴沉冷戾：“你在想谁？”
她在想别的人吗？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周莫仪忽然发觉身躯发冷，心脏里溢出恶意浓稠的液体，腐蚀得他胸口一片空洞。
言青缈不能这么对他。她至少不能一边被他亲着，一边想她的前男友或是露水情缘。
“你在想林之淮吗？”
密不透风的吻啃噬着嘴唇、脸颊，言青缈一时没听懂他的脑回路，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对方的不爽，并顺着他的话头嘲他：“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想你没有这样质问我的资格。”
咚的一声，位置调转，周莫仪手臂发力搂住她，转身将她放在了椅子上。
哪怕嘴唇被咬得红艳软烂，她的目光依旧如同冷静翻卷的潮水，伴随着瞳孔里的夜色，一并将他吞没。
周莫仪捧着她的脸，心底的情绪肆虐。他说不出那些到底是什么，他只想拉眼前的人一并跳入情欲的火海。
椅面柔软舒适，言青缈的心却呯呯直跳，她看见了他通红的眼眶，虹膜漆黑，翻涌着过度压抑的欲念和爱恨。
周莫仪说：“那我们睡一觉，就有关系了吧。”
“做爱并不能让我和你产生关联。”
言青缈不适地皱眉，周莫仪的动作太生疏，连她的衣服都不太会脱。
原来还是童贞吗？她看他态度如此随便，还以为他不干不净的、嫌他脏想推开呢。
她倒是对性关系没什么所谓，毕竟都和江胤保持了那么久的不正当关系，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在言青缈看来，肉体上的关系并不能代表什么。
有时候她根本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如此向她渴求着物质与精神的连结，但如果是她认识、且在意的对象，那对方想要，她就给。
时宪姑且不论，但一年多前和她酒后发生关系的江胤是这样，更久远一些的发小林之淮也是这样。
只不过，那时候的言青缈对感情更加茫然，面对朋友还是恋人的二重抉择，她选择了顺从对方，才有了后来那一串三流烂俗的事情。
这也导致她和林之淮的关系步入如今的僵局。
或许这是她的错。
那周莫仪又是什么用意呢？
原来他也想要和她产生联结吗……？
偏头错开要落下的吻后，言青缈垂着眼睑想：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应该发生的。
他对她来说，大概只是一个生命中可有可无的旧相识，虽然现在多了一层同事关系。
她理应拒绝。
即使当下，这个曾经的死对头、现在因金钱缔结了同事关系的男人的手指正隔着一层布料，生涩地揉弄着她的阴蒂，马上就要顶入她的穴口。
“——你有反应了。”
视野里忽然多出两根纤长手指，指腹上是透亮的液体，周莫仪把脸凑过来舔了舔，随后露出痴迷沉醉的表情：“原来你也有感觉的。”
“换个人这么干也是这种效果。”言青缈掀起眼皮看他，冷言冷语，“你甚至是做的最差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