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所有决斗的要求,声音洪亮而严肃地说道:"我和奥利维亚的事情,你们管不着。今天是我岳父的葬礼,我看谁敢在这里放肆!"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仿佛他真的已经是爱德华家族的女婿一般。"
岳父"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真的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约翰尼的尸骨未寒,他就厚着脸皮叫上岳父了。
这份厚颜无耻的本事,倒也算是一种"才能"。
奥利维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星光与寒霜交织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能凝结成冰刃将梅根千刀万剐。"
岳父"这两个字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当场呕出来。
可惜在众人面前,在父亲的灵堂之上,她没有办法翻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她只能忍着恶心,以沉默来默认梅根的话。
而这份沉默落在旁人眼里,无疑又成了另一种"证实"。
那些青年才俊气得眼眶发红,眼底的血丝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眼眶里喷出火焰。
但他们最终还是被各自的家长呵斥住了——"够了!像什么样子!""这是葬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安静下来!回去再跟你算账!"一声声低沉而威严的喝斥让这些年轻人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拳头,却仍然用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梅根。
梅根说得没错,今天是约翰尼的葬礼,的确不能闹事。
这个道理他们不是不懂,只是情感上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闹剧吸引的间隙,索菲亚悄悄地拉了拉奥利维亚的衣袖,用几乎只有她们四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奥利维亚……你告诉我们实话,是不是梅根他……强迫你的?"她的声音在说出"强迫"两个字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伊莎贝拉也凑了过来,她紧紧地握住了奥利维亚的手,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笑容的脸此刻严肃得吓人,压低了声音说:"只要你点头,只要你告诉我们你不是自愿的,我们一定帮你解决他。索菲亚家族的私人武装,我爸的律师团队,还有艾琳娜那边的情报网……我们绝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艾琳娜站在另一侧,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远处正在洋洋得意的梅根,然后把视线移回到奥利维亚身上,嘴唇几乎没有动地吐出了几个字:"说一声就够了。这种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在意的。"
三个好朋友的话像是三把温热的刀子,精准地捅在了奥利维亚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能感受到索菲亚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能感受到伊莎贝拉指尖轻微的颤抖,也能感受到艾琳娜那看似冷漠实则杀意凛然的目光背后深沉的关切。
她们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她担心,是真的做好了为她赴汤蹈火的准备。
可是……奥利维亚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但足够清晰。
她没有抬头看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是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被灵堂里嘈杂的议论声吞没的声音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只是在压抑某种剧烈的情绪波动,"事情很复杂……我现在不能说。你们不要冲动,什么都不要做。"
索菲亚急了,她刚要张嘴再说什么,却被奥利维亚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太多东西——隐忍、不甘、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奈和疲惫。
她现在只能隐忍。
爱德华家族正处于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父亲刚刚去世,内部暗流涌动,外部群狼环伺。
如果她此刻和梅根翻脸,如果这件事的真相被公之于众,那么爱德华家族本就摇摇欲坠的根基将彻底崩塌。